《状元郎他又争又抢》
熙月涨红着脸拿起桌上茶盏喝了口水掩饰尴尬。
这下真是解释不清了!
她看他只是为了她话本中的角色在观察他,可她的样子落在崔时砚眼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好在崔时砚并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只在她身旁驻足了片刻便朝另一侧走去了。
熙月坐在位置上又抿了一口茶,微凉的茶水入喉,瞬时令她冷静了不少。
眼角余光一瞥,她突然看到崔时砚在床榻前停下了脚步。
熙月心道不好!
她忙将手中茶盏一放,起身快走几步,先于对方爬进了床榻。
动作迅捷,一气呵成,并宣誓主权:“我要睡这里!”
可崔时砚却并不理会她话中的意思:“嗯,你睡里侧,我睡外侧。”
熙月闻言惊呼出声:“这怎么行!崔时砚!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写了契约的,其中有一条便是婚后不能有非必要的身体接触,你签了字的!”
方才的事她都还没有和他算账,如今两人这是还得同榻而眠了吗!
这已然超过了他们之间该守的准则!
崔时砚看着床榻上犹如受了惊的小猫般的人,无奈出声:“你觉得我该睡何处?”
不出他所料,熙月抬手一指床榻下方:“地上。”
崔时砚微垂了眼眸,语气泰然:“我腕上有风疾,大夫叮嘱不可再染上湿寒。”
熙月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我睡相素来端正,只不过是同榻而已,你尽可放心。”崔时砚说着停顿片刻,眼角微挑,“难不成你是不放心你自己?”
“怎么可能!”熙月立时否认。
“如此,便没有什么问题了不是吗?”
熙月嘴唇开阖了几次,终是败下阵来。
算了!今晚就这样将就一晚吧!
“明日你让人在房里添置一个睡塌!”
“不可。”
“为何?”
“我们成婚才不过一日就往房中添置睡塌,你让旁人如何作想?”
“所以为何不一开始就放一张睡塌?”
崔时砚难得地一时语塞,沉默半晌后说道:“父亲他们不会待太久,他们走后我便会去其他房间。”
眼见着添置睡榻之事也成无望,熙月心如死灰,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了一些,然后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牢牢地卷了起来,只露出了半张脸。
崔时砚看她一系列动作做完也正要躺下,忽然旁边的人又窸窸窣窣地在被子里面扭动了起来,似在摸索着什么。
没过一会,熙月从被子里面拿了一块白色巾帕出来丢给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吧!不想露馅的话,你最好想点办法。”
崔时砚垂眸看手中的一团白色,触手是滑腻的绸料质感,泛着明晃晃的白,有些过分刺眼。
夜半时分,烛火燃至最后一点光亮,可崔时砚神志清明,仍没有半点入睡的迹象。
他轻轻将一截攀上他胸口的滑腻手臂放回了原处,可不过片刻,那手臂又攀上了他的胸前,他正要再一次将那不安分的手臂放回原处,这时烛火突然燃断,房中瞬间黑沉一片。
身旁女子不自觉地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许是黑暗之中人的感官变得更加地敏锐,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直窜入他的体内,让他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杂乱的思绪如野草一般疯长,一整夜都在反复的折磨和平复中度过。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若置个睡塌在房中。
-
熙月醒来的时候并未见到崔时砚。
新婚头一日,新妇是要去长辈跟前请安的,昨日拜堂时,只匆匆见了一面崔时砚的父母双亲,也没有说上话,既然她如今已是崔时砚名义上的妻子,这些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熙月起身后,绿筠带着几个丫头进来伺候她梳妆洗漱。
本是最寻常不过的流程,但几个丫头进来后熙月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同,连绿筠脸上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古怪。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那几个丫头退了出去,只剩绿筠一人时,熙月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看着怎么都怪怪的?”
绿筠似也早憋着一肚子的话,见她问起,便同箩筐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说了起来:“姑爷天还没亮就出了房门,据说当时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出门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练剑,练了有好些时辰,最后又去了书房,还让人不得去打扰。”
熙月倒是不知崔时砚还有早起练剑的习惯,练完剑去书房,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出在他出房门时的脸色上。
还没等她再问,绿筠又接着说道,“小姐,不,现在得改口称少夫人了,是有几个嘴碎的丫头聚在一起说闲话,说是少夫人和姑爷新婚之夜未行周公之礼……我也是从一个丫头嘴里听来的。”
这些个丫头莫不是成精了不成!
单单只从这么些小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还真叫她有些佩服了。
“她们还有别的什么闲话没有?”
绿筠挠一挠脑袋,支吾着道:“别的倒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她们说姑爷进了新房后就没叫过水,昨夜我也侯在外面,事实也确是如此……”
看来关键问题是出在这了,没叫水再配合上崔时砚出房门的表情和他那些引人遐想的行为,也怪不得小丫头们要如此猜测了。
-
崔时砚一夜没合眼,晨间又练了剑,好不容易在书房里打会盹,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早就告诉了崔九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他本打算不予理会,可那敲门声并未有停歇的意思,他只得起身走向门口。
门声吱吖,入眼是那个令他一夜未睡的罪魁祸首。
她今日挽了发,还描摹了妆容,与她平日里少女的模样很不一样。
可具体是何处不一样了,他一时竟也说不上来。
她自顾自地从半开的门扇里走了进来,两人擦肩相触,她的衣袂拂过他的手背,丝丝滑滑。
“崔时砚,我们的交易眼看就要穿帮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睡觉!”
他懒懒看对方一眼:“怎么?”
女子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昨晚我忘了一件事……”
“何事?”
“我们昨晚没有叫水,夫妻之间恩爱过后叫水是常识,我昨日一时给忘了,现下里府里下人间都传开了,说我们……”
熙月轻咳一声,略降低了些声音,“说我们新婚之夜没有行周公之礼……”
“为了杜绝不必要的口舌麻烦,今日起,我们就每晚叫一次水吧,你觉得如何?”
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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