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可》
郗洵沉默了下:“惜惜就是我们的妹妹。”
郗言垂着眸盯了他半响,呵声道:“行吧,不过老三却似乎已经不再将惜惜当妹妹看了。”
郗洵低应了声:“你有什么想法?”
郗言干脆利落道:“叫他离开惜惜一段时间吧。”
郗洵轻呵一声:“如今他怎么肯?”
这话说完,两个人都不出声了。自家兄弟什么狗屁性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郗惜又忍不住哼出声来。
郗言低头看过去,女人半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哑又软:“热。”
郗言连忙将手里那块已经变凉的帕子贴在她额头上,俯身低声道:“惜惜,忍忍。”
郗惜却十分不耐受地掀开那块帕子,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可还是把那块帕子掀到了一边,然后用力扭着从裹着的被子里往外挣:“难受。”
挣扎着的时候,被子已经滑下来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颈子和一点胭脂色的里衣领口。
郗言目光一顿,还没动手,那头郗洵已经一把按住人,抓着她的手重新塞进了被子。
即便如此,犹嫌不够地再次将人裹了又裹,确定都捂严实了才看向郗言:“去看看药好了没?”
郗言应了声,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郗洵将人按在被子里,一边拿帕子给她擦脸,一边低声哄着什么,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可是郗言却不知怎的,想到了方才公芦意过去寻他的时候,说大兄找到了郗惜,然后老三找了过来,再然后两个人在屋子里吵了起来。
然后,是他赶过来时候老三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还有,郗惜里头衣衫不整的模样。
郗言立在那里将这些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才收回视线,推门出去了。
公芦意姐妹离得并不远,就在廊下坐着。瞧见郗言出来,公芦意连忙起身迎上去:“怎么样?姑娘好些了吗?”
郗言点点头:“好多了,药熬得怎么样了?”
公芦意道:“正熬着呢。”
郗言:“你去看看。”
公芦意:“有樊嬷嬷瞧着呢。”
话音落下,公芦雪道:“阿意,你去帮我取一件斗篷过来,有些凉了。”
公芦意哦了一声:“你们要说悄悄话啊?”
郗言脸上的温和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公芦雪却是不冷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公芦意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
等人走了,郗言方才开口道:“今日多谢了。”
公芦雪:“分内之事,二爷不必客气。”
郗言应了声,而后沉默了半响,缓缓道:“前面之事,见笑了。”
公芦雪猜着就是为这个,她低咳一声:“没什么,我和阿意什么都没看见。”
郗言微眯了下眼,然后语气越发缓和:“长兄如父,大兄他......自幼将惜惜带大,所以很多事情也都是很正常的。”
公芦雪只管应声。
郗言心下彻底有了数,转了个话题,道:“前面阿意只说惜惜中了药,这药对惜惜身体可有伤害?”
说到这个,公芦雪脸色认真了许多:“确实有一些。”
郗言一顿。
公芦雪道:“这药太过霸道,今夜也只是强压下去,并不算真的解了。若要解了,还得尽快送四姑娘出嫁。不然,拖的时间越久,对四姑娘身体可能会造成一些影响。”
郗言脸色都变了:“什么意思?”
公芦雪将这药的药性和后遗症又同他说了一遍。
郗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公芦雪:“没有。也亏得是我在这里,不然只怕四姑娘今晚只有那一个解法了。”
话音落下,郗言脸色瞬间难看得很。他站在那里攥了攥袖口,然后慢慢开口:“方才阿意说,你们是靠着留在惜惜身上的香,才将人及时寻了回来。那可能通过这个方法,找到那些曾同惜惜接触过的人?”
公芦雪摇了摇头:“如果时间长了还好说,时间短一些的,却已经散了。”
“我知道了。”男人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口道,“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缓解惜惜身上的症状?”
公芦雪微愣了一下。
郗言:“比如什么天山雪莲之类的药材?需要人费时费力去寻一寻。”
公芦雪更愣了:“或许......应该有?”
郗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家三弟常年在外,认识的人多,路子也广。或许他能寻到一些天材地宝。”
公芦雪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心下腹诽一句,面上仍板着脸道:“我知道了。”
正说着,公芦意一手拿着斗篷,一手端着药过来了:“二爷,药好了。”
郗言应了声,接过汤药,转身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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