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觊觎的天之骄子》
纪慈出门之后就撒开了那位美女,他兜里没钱,从秘书手里拿了十几张美金塞在她掌心:“患难见真情呀Jessica,辛苦你了,快回去吧。”
美女犹豫:“我不叫……”
但是下一秒,停车场中心那辆黑色的宾利上走下一个人,她看着少年阴郁的表情,主动和纪慈拉开了点距离,后来,她顶不住压力,干脆消失在了人群中。
纪慈一见来接他的人,惊喜:“兆雪!哥哥想死你了。”
宋兆雪冷着脸给他打开车门,从秘书那里接了一件外套扔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上了驾驶座。
纪慈摸摸鼻子,看起来宋兆雪气得不轻。
一转头,副驾驶还坐着一个同宋兆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眼睛瞪大,笑:“小霜也来啦?”
休斯有强大到几乎封建的家族观念,这对双生胎的母亲是上一任家主的姐姐,但他俩自幼在家族里一起长大,是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他们继承了母亲殊丽的容貌,又因为是混血的原因,眼眸在黑暗中能看出休斯的绿色,皮肤雪白,雌雄莫辨。
宋兆雪不同于双生弟弟唯一的特征,是鼻尖一颗猩红的痣。这颗痣太过妖异,几乎到了可以让人一眼分辨的程度。
宋抿霜对纪慈的态度倒好上很多,颔首,温温柔柔道:“本来在上课,一听出事就立刻来了。”
纪慈摆摆手:“我能出什么事呀?人不是我杀的。”
宋兆雪在停车场出口的STOP标志前做了一个急停,纪慈差点摔到前排,连忙手脚并用地系上安全带,尴尬地笑了两声。
宋抿霜不赞同地瞪了眼双胞胎兄长,却只听宋兆雪凉飕飕开口:“当然没事,还有闲心跟红颜知己搂搂抱抱。”
纪慈一向拿这两个弟弟没辙,闻言就只能陪笑脸:“什么红颜知己,只是你哥的一个爱慕者啦。”
宋兆雪冷哼:“爱慕的是你还是你的钱?”
纪慈也不生气,反问:“有什么区别呢?美女愿意找我玩,是因为我有意思,至于是我性格幽默还是我的钱买来的情趣,都是一样的……算了算了,你小孩子长大了就懂了。”
宋抿霜知道,宋兆雪最恨纪慈用年纪大小说事。
果然,又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宋兆雪把车锁打开,说:“你觉得有意思,就下车去找她继续玩。”
纪慈见他这么不禁逗,叹了口气,顺着毛捋:“小姐姐们再怎么有意思,哪里有家人重要呢。你们一年到头不肯来见哥哥,终于想起我这个空巢老人,我开心都来不及呀。”
他语气夸张,表情也活灵活现,宋抿霜扑哧乐了出来,一转头,宋兆雪的神色也柔和不少。
这次反而是宋兆雪硬巴巴地开口:“上次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纪慈诶呦呦两下:“那时候肯定信号不好,你的电话哥哥什么时候不接呢?”
宋抿霜不经意地从后视镜往后观察纪慈的表情,问:“信号不好?哥又去非洲了吗?大哥是不是又给你什么不好完成的任务了。”
纪慈的笑容变都没变,还是傻乐的状态:“哪有的事,小孩子家家乱想。”
于是宋抿霜就知道,从纪慈口中,他什么都不可能问出来了。
从很多年起,家族里最脏最苦的活就被纪慈一个人揽起来。有的时候宋抿霜猜测,连大哥都并不完全知情纪慈的所有行动——事情的另一面,所有看不见的风险,因为不知情、不互通——就这样被阻拦在名为纪慈这座高山的另一侧。
想起今天的事,宋抿霜忍不住后怕:“幸好哥当时躲在天台,拖延了不少时间。”
纪慈想到那个傻乎乎的小警官,轻蔑地哼笑了一声;转而,他又想起另一个人,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脖子。
宋抿霜眼尖,瞅着了,倒吸一口凉气。
宋兆雪被声音吸引,往后看了一下,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阴沉。
正巧车子停在纪慈的公寓门口,宋兆雪跳下车,一把拉开门,手指直奔纪慈的脖颈——猩红的印子顽固地留在上面,随着时间流逝,显出斑斑点点的淤紫。纪慈本来就白,更加吓人。
宋兆雪的眼神发狠:“谁干的?!他们对你动手了?”
宋抿霜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宋兆雪的手摩挲着纪慈的脖子,纪慈一点没介意,但是不知是因为痒还是疼,瑟缩了一下,宋兆雪下意识往前探,整个人把纪慈罩在了底下。
这一幕落在宋抿霜眼里,不知道怎么有点奇怪,他拉开宋兆雪,劝:“好了,一天天打打杀杀做什么?哥好不容易撇清关系,你再大点声他们又回来了。”
宋兆雪的眉宇压下来,他本来就是颇有气势的存在,此刻冷着脸,要一旁的两个保姆不知如何是好。他冷笑:“回来当然好啊,让媒体也看看他们是怎么对本州最有贡献的纳税人的!”他手上用力往下拉纪慈的领子,纪慈诶诶地阻止。
衬衫撕坏了无非就是裸奔,面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们当然没事,可是纪慈请的保姆都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一个是男女授受不亲,另一个是他也觉得冷不丁被执法部门搞这么一出很丢脸,只能惊慌地往车里躲,用手挡着宋兆雪的力气又陪着笑脸:“好兆雪,你别生气,哥哥没什么事的。”
宋兆雪更气他这副窝窝囊囊的模样。
但是宋抿霜却微微舔了下嘴唇,觉得这样的纪慈……有点奇怪。
就好像这一瞬间,形势逆转、地位转换,纪慈不再是那个嘻嘻哈哈之间就能翻云覆雨的、无所不能的兄长,而是一个……宋抿霜形容不出来,他看到纪慈的领子都被拉变形了,莫名有些烦躁,捡起后座的衣裳给他披了起来。
纪慈感动不已:“还是小霜孝顺哥哥。”
这句话又不知哪里惹到了宋兆雪,少年冷嗤,头也不回地进了家门。
终于到了自己家,纪慈明显放松了不少。他找医生来上了个药,又让佣人给两个弟弟收拾了房间。入夜后,他自己则从酒柜里掏出两瓶陈年的好酒,准备压压惊。
还没有打开瓶塞,就听门外有人敲门:“哥,睡了吗?”
纪慈打开门,是宋抿霜。
他侧身让少年进来,宋抿霜一眼看到了酒杯,不赞同地皱眉:“你受伤了,少喝点。”
纪慈唔了一声,含糊道:“小伤,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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