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在陆烬空荡荡的房间里站了很久。鸟鸣从窗外传进来，晨光一寸一寸爬上窗台，照亮了桌上那块焦黑的碎片。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碎片拿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碎片冰凉，边缘锋利，硌得他掌心生疼。但沈渡没有松手。

"饼饼，"他低头看向掌心，电子小狗只剩一层极薄的金色轮廓，"我能把他找回来的，对吧？"

饼饼微弱地闪了一下。它已经没有力气弹出完整文字，只断续跳了几个字符——【……信……】沈渡攥紧了碎片，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飞快地换好衣服，洗了把脸，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全息舱的数据日志被他导出了一整夜的全部记录，密密麻麻的代码在他屏幕上滚动了十几分钟。沈渡喝着凉透的矿泉水，眼睛熬得通红，终于在凌晨六点半的时候锁定了目标。

清洗程序的后门权限来自一个外部IP，申请时间精确到秒，正好是沈渡登录后的第37秒。有人在游戏外实时监控他的登录状态，等他刚一落地就触发了清洗协议。沈渡追踪那个IP地址的归属地，发现它没有挂□□，没有套多层代理，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数据流里，像某种破釜沉舟的、不在乎被发现的嚣张。

地址落在了城南一条城中村里。沈渡把地址记下来，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饼饼从手机屏幕里爬出来，趴在他膝盖上，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你今天别乱跑了，"沈渡摸了摸它的耳朵尖，"好好休息。"

饼饼哼了一声，缩成一小团金光。

沈渡一整个白天都在公司。赵恒早上给他发了条消息："测试服进度怎么样？明天下午我要看修复报告。"沈渡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字："好。"他不知道赵恒跟那个"007"有没有关系，但直觉告诉他——赵恒让他进测试服修BUG，结果测试服的系统被一个外部黑客开了后门，这中间一定有一条他还没看清的线。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渡偷偷用公司内网查了赵恒最近一个月的对外联络记录——当然，他只是个底层策划，权限有限，查不到核心数据。但他发现了一个异常：赵恒每隔三天，都会在下午四点整拨出一个短时加密通话，时长不超过三分钟，对方号码归属地……城南那条城中村。

沈渡放下筷子，指甲在手机屏幕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饼饼，"他低头对口袋里的小狗说，"你晚上还能带我进去吗？"

饼饼探出半个脑袋，金色光晕比早晨亮了一些。它蹭了蹭沈渡的手指，屏幕弹出几个小字：【……能……】

晚上十点。沈渡准时躺进了全息舱。这次饼饼主动跳上了他的胸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钻进舱体的数据接口。系统音响起："管理员沈渡，重新登录。检测到备用通道已加密——加载完成。"

视觉剥夺依旧。但沈渡已经不在乎了。他凭着对安全屋地形的记忆，摸到了安全屋门口。他犹豫了半秒——如果陆烬不在里面呢？如果那个人被彻底格式化了？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门上会传来一道轻柔的、试探性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沈渡僵住了。是谁在敲门？还是外面有东西？他后退一步，后背绷紧。饼饼从他口袋里探出头来，耳朵竖起，直直盯着门的方向——但这次没有龇牙，没有发出警报。

饼饼的尾巴尖很轻地摇了摇。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夜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余烬的干燥气息。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表情，但沈渡凭着气味、凭着感觉、凭着他这两个晚上积累下来的所有直觉，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陆烬？"

对方没有回答。他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也没有转身离开。沈渡听见他的呼吸——平稳的、安静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然后那个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陌生的、茫然的、像第一次学说话的迟钝："你……是谁？"

沈渡的心脏猛地攥紧了一瞬。他攥着饼饼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饼饼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带着安抚的暖意。

"你不记得我了？"沈渡问。

门外的陆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微微偏过头，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眉间的褶皱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楚了一些："门口……有番茄的味道。"

沈渡愣了一瞬，然后眼眶忽然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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