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他又OOC啦!![快穿]》
陈竟客最近回来的很晚。
齐行山不知道他接了什么戏,但他直觉总是更敏锐,隐隐约约就是感觉,陈竟客不怎么开心。
真要说,还真找不到什么证据,只不过陈竟客不笑了,夜里在他怀里翻身的动作更轻,也更频繁了。
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天气渐渐湿热,桌上的小水缸交给了陈竟客,由他换水。
齐行山每每回来,总能看见他趴在桌前看金鱼。
金鱼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如一团流火,在水中穿梭。
陈竟客伸出手,指尖点了下玻璃缸,吓得鱼满缸乱游。
金橙色的鱼鼓起腮帮子,吐了几个泡泡,从水草里游进游出。
后颈倏然一痛。
这动作没什么旖旎色彩,估计只是单纯捏他玩玩,粗糙的指腹扫过皮肉,陈竟客一缩。
齐行山捏了捏那块软肉,不出所料听见趴在缸前的人轻轻抽气:“痛。”
他松开手:“痛就对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想什么,只是在看鱼游泳。”
“鱼游泳就这么好看?”
陈竟客不回答了。
眼见从内地来的人越来越蔫,整天连劲都提不起。
这才过了一周,他成天和一屋子静物待在一起,话都不怎么和别人讲了。
齐行山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头:“竟客,你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皮肤相接,体温安静地淌过来。
陈竟客眼皮半掀,话还没说出来,另一只手却先揪上了椅子上的木刺。
他不知道怎么和齐行山说。
又怎么从头讲起。
“……我接了部电影。”
齐行山点头,仰着面等他下文,高大的青年蹲在他脚边,陈竟客几乎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从一而终,这么专注地注视着他。
“不是很好,”他停顿,“我在考虑去不去拍。”
“不好咱就不拍了。”
齐行山看他这幅模样,胸中的心脏不知为何紧紧瑟缩,滞后不适来的不清不楚。
他握着陈竟客的手收紧力度,指节下陷,握得人疼了,反而扭过来拉住他的手。
垂着目,青年好像真的只是一脸关心,指尖轻柔地扫过他手背。
导演给出的这条路,确实在陈竟客的意料之中。
他以前见过不少圈子里的年轻人,第一部没片子拍,没有档期,眼见一步步离梦想越来越远,最后落在手上一个机会,说什么也要死命捉住。
大多情况不是什么好机会,小班子小制作,三流的文艺片,上不了院线的概念剧,甚至只能在里面捞到一个配角的小角色。
即使日后成了名,也会被人记住最开始的这一步。有人成了名,有人也会越陷越深。
陈竟客顺风顺水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在这上面折了腰。
不知道是导演真的可怜他,还是副本不忍心看他太摔进泥里。导演给了他部三流片的男一号,说是边缘文艺片,陈竟客扫了眼内容,风月尺度也不少。
接还是不接。
“不拍怎么办,我这几天跑别的片场,人家也不要我,我去跑龙套啊,哪有那么多戏给你拍。”
齐行山顿了顿,不是很理解他的想法:“你不开心的话,就不要拍嘛。”
“那就没有钱和你在这里合租。”
无论换了什么世界,齐行山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天真。陈竟客为报复他捏后颈的一仇,伸手很轻地拧了下他侧脸。
脸颊肉被掐,齐行山的反应大多了,吱吱哇哇乱叫一通,逗得陈竟客脸上笑意深了些。
港城寸土寸金,想要得到立锥之地太困难了,不是他想当然就可以的。
“我考虑考虑好了,你先不用管。”陈竟客给出了个答复。
手上力道没有松开。
齐行山对他眨眨眼:“别想那么多,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
海边。
港城临海,齐行山还是花了一番功夫带他去的海滩,一带没什么人,沙砾和碎石堆在浅滩上,海浪冲过来,卷起,再退后。
这是一个冲角。
“行山。”
海风太大,陈竟客听不清齐行山的答话,后者扯着嗓子,大声反问:“怎么了!”
好傻。
陈竟客朝他勾了勾手指。
齐行山见了,小跑两步跟过来,等停下,他才反应过来:“陈竟客,你在逗狗吗?”
“逗狗用粤语怎么讲?”
齐行山当然不可能回答,鼓着气盯他。
风乱吹,陈竟客拢共就两件正儿八经的衬衫,一件洗了没晾干,一件在身上,被风吹的鼓起。
天要下雨了,细密的雨点吹拂在脸上,他看起来肆意多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以为港城这边文化不一样,怎么,这个在这边还是逗狗?”
“是啊。”齐行山扶了他一把,“没良心,我带你出来放风,你把我当狗遛。”
话听起来酸溜溜,陈竟客眯起眼,煞有介事地说:“没有。”
两个字在他口中念的百转千回,听得人心痒痒。
静了片刻,陈竟客问道:“你在你们琴行,都要你做什么?”
他真的很想知道,齐行山是怎么累了一天还这么活力满满,有心思关心他,还有空想这想那。
包括给鱼缸换水。
“多着呢,”齐行山伸出手给他数,“有客人买了琴,我要去帮忙搬,问起来还得会介绍,有空没空都要给抄谱子。”
“而且店主那个阿公,一大把年纪了还出来开店,耳背的要命,声音听不见还说我没讲话。竟客,你说有没有理。”
陈竟客从善如流:“没有。”
“我也觉得没有,说他坏吧,他像阿花姐,又挺照顾我。”
齐行山叹了口气,看着他说:“等你呆久了就懂了,港城全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人。”
“什么叫你们这样的人。”
陈竟客摆明了要逗他,一个劲追问道:“你们?”
“……”
齐行山答不上来,解决不了问题索性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我发现你讨了点便宜就卖乖!”
“没有。”
陈竟客笑了笑,堵着的一口气好了不少。
人有时就是稀奇,吹着快把人刮走的海风,眺望一下大海,感觉自己渺小了,仿佛烦恼也小的不值一提了。
等回到人群里,旧问题还是会换个壳子,如影随形地追回来。
“竟客,我真希望你成大明星。”
为了避免这话不被风雨吹散,齐行山难得认真,凑在陈竟客耳边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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