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异能跟帕里蒂的一样特殊，名为‘复制’，可以复制没有生命的物体，天生就是神使的一块好料，可惜脑子不够用。”

诺希尔叹气。

的确，能无限复制剥离符的情况下，只用携带几种好用的就行了，甚至可以避开血液储存问题，不用辛辛苦苦修冰窖，也不担心高阶异能者自尽后血液无法再生，简直是天选精灵之子，唐明听了都艳羡。

因为他这位世界之子都得反复抽自己的血剥自己的皮祈求力量，瑟罗利奥只用痛一次。

至于这家伙身上为什么那么多伤口，他只能理解为瑟罗利奥为了混进枯叶石牢不惜动用苦肉计。

“诺希尔现在嫌弃瑟罗利奥脑子不够用，殊不知一山更有一山高，精灵时代的神使至少是圣泉试炼筛选过的，人类联邦时代的精灵之子那才叫蠢出天际……”唐明腹诽。

他已经走到了瑟罗利奥的尸身旁边，看着对方被鲜血染红了一大半的银白长发，莫名想起那个口口声声要保护他，最终却死在他手里的加莱。

加莱有着更漂亮的银发，像是月光织就的瀑布，而瑟罗利奥躲藏在枯叶石牢中，头发没有一点光泽，像是一把缠绕虬结的枯草。

不知触动了哪根心弦，他忽然有些同情这位距离真相一步之遥的失败者，于是蹲下来静静注视瑟罗利奥的遗容，伸手拂拭掉他脸上的血痕，随后站起身。

“你为什么不动用圣泉疗伤呢？这样退场有点不符合你的体面形象吧？”

唐明倏地发问。

他平静地转过身来，对上了诺希尔铁青的脸。

“你……”

话音未落，一道亮银色的刀光闪过，击中了毫无防备的诺希尔。

胜利者的头颅掉在地上，带着猩红色的绚丽拖尾咕噜噜滚出老远，滚到唐明的脚下。

诺希尔的脸上还带着震惊和怒意，似乎不明白唐明为何敢问这么一句，更不明白自己已经自愿放弃了王冠，唐明半只脚已经踏在王座上了，为什么还要背弃规则，扔掉唾手可得的至高权力呢？

“当然是因为我的任务还没结束啊！”

唐明一阵狞笑。

他心中已然明辨，原来圣泉枯竭后的精灵王不过是沐猴而冠的小丑，还要一代一代保守这个可悲的秘密。

若是有圣泉，诺希尔不会赢得如此艰难，更不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退场。

他将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掌心静静躺着一朵枯萎的蓝白色小花。

他假装替瑟罗利奥整理遗容，实则从对方的头发里掏出了“月刃”剥离符。

这是瑟罗利奥用于“复制”的蓝本，并未在战斗中被摧毁。虽然使用“剥离符”需要制作者同意，但瑟罗利奥已死，这片“月刃”自然是无主之物，谁都能用。

自从得知诺亚神文尊名却还未脱离幻境后，唐明便把死亡凝视投向了瑟罗利奥和诺希尔，这两个目前已知的神使。

他要执行第二方案，激怒诺亚，逼诺亚把手伸到这个幻境里来阻止他发疯！

纵使粉身碎骨，纵使万劫不复，纵使与整个世界为敌！

“哈哈哈哈！”

他近乎癫狂地笑着，台下人声鼎沸，他却听不见任何的喧嚣。

站在一片唾骂声中，他只觉得有趣极了。

被封印了称号，没有任何攻击手段的柔弱史官，却兜兜转转站在了万人之巅，这不好笑吗？

虽然下一秒，这些解开了“君权神授”的封印，处在暴怒中的精灵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哈哈哈哈……哈……嗬……”

他的笑声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在喉咙里，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惶的神色。

他怕的是这些义愤填膺要将他碎尸万段的精灵吗？

当然不是！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还没结束……”

唐明跌跌撞撞地走到日月台边缘朝下望去，黑压压一片攒动的人头，憎恨的眼神汇聚成一座马上就要爆发的活火山。

“杀了他们，也没有结束……”

已经到了山穷水绝的地步，他最后的手段都用上了，精灵世界两个最大的BOSS都死了，幻境的考验怎么会还在继续？

“到底……怎么办……”

唐明低下头，绝望的风灌进他并不贴身的史官衣袍里，夹杂着刺耳尖啸和恶毒诅咒的风在耳畔呼呼作响。

“我别无选择。”

他缓缓闭上眼，睫羽交错的瞬间，他张开双臂，如折翼的燕子从高台上坠落。

*

在唐明动用“春之诗”登上日月台后不久，盛怒的瓦里尔克按捺下情绪，安静地观看这一场荣誉对决。

桑奇和伊斯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伊斯莫原本不想说话，桑奇却不停地叽叽喳喳：“我原以为他只是专心研究神文所以不懂一些常识，没想到他根本不是纳克！”

“他不是纳克又怎样，你根本不认识纳克，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也不是折服于纳克大师的锦绣文章，爱惜他的惊世才华，纯粹见色起意。”伊斯莫不留半点情面，指出这个残酷的事实。

桑奇：“……”

过了一会儿，伊斯莫又说：“你的伴侣说他和纳克长得很像，所以才附身在纳克身上，你不用担心他本人长得倒胃口。”

桑奇：“……”

“你的伴侣明显站在瑟罗利奥那边，陛下赢了肯定要治他的罪，记得去枯叶石牢看望他。”伊斯莫继续说。

桑奇：“……”

“陛下果然与帕里蒂之死无关，瑟罗利奥这下无话可说了。”伊斯莫打开话匣子后越战越勇。

桑奇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陛下高风亮节，怎么会做那等子腌臜事！”

他等着看瑟罗利奥愿赌服输，谁知“纳克”突然发难，诺希尔避之不及被套出话来。

桑奇的话卡在喉咙里，憋得面上通红。

“陛下这是在……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他自顾自说着，伊斯莫却摇了摇头。

“陛下起杀心了。”伊斯莫秀气的眉微微蹙起，“如果他趁瑟罗利奥不备动手，又杀掉了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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