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文后,她开了修订版》
给小满做了二七,花瓷在山道上走了一遍。
护山阵的每一处阵眼她都重新嵌了灵石,幻阵盘的触发回路用灵力重新描了,困仙符换了几张新的。
她在老槐树下蹲了半个时辰,把村口那几道困仙符的触发机制重新调了,东南角加厚了三层,西北角补了一道暗符。
等她直起腰的时候,膝盖上全是泥。
灰耳朵蹲在老槐树的断枝上,歪着脑袋看她干活。自从上次踩了符线被弹飞出去翻了三个跟头,它再也不碰那些发光的线了。
花瓷从山脚走到山顶,又从山顶走到后山的防空壕,确认每条路线都通畅。
站在山顶往下看,桃李村在晨雾里,几户人家已经亮了灯。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山。
杜仲的声音从山道上传来,他已经把行装捆好了,弓背在肩上,箭壶挂在腰间,脖子上换了新的绷带。"看够了没。"
"够了,"花瓷说,"我们走吧。"
两人下了山,在山道岔路口和韩岐汇合。韩岐拄着木杖,穿着一身黎婆婆找出来的旧衣裳。
他的腿已经好多了,不用木杖也能走,只是走得慢。
花瓷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
"你这脸还是太招眼。"
韩岐点头。
他在苍梧山当了那么多年首徒,认识他这张脸的人太多。
花瓷从储物袋里翻出芽儿她娘托张婶带上山的胭脂和炭笔,让韩岐坐在路边石头上。
多年没化妆过,技艺多少生疏了些,多半只能将就看。
她观察韩岐的五官走向,先用炭笔把他的眉毛画细了一圈,又用手指蘸了点胭脂在颧骨和嘴唇上抹开。
韩岐闭着眼,任她折腾。
过了片刻,花瓷退后一步看了看。
比她预想的讲究好很多,花瓷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裙。韩岐接过去,到树后换了,把旧男装叠好放进包袱里。
出来的时候头发也重新绾了,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
杜仲靠在树上等了半天,抬头看了一眼,惊讶了一瞬。
韩岐的五官本就端正,眉毛画细之后线条柔和了几分,胭脂淡抹,将他脸上原本的棱角收住了。蓝布裙穿在他身上不算合身,但远远看去并不违和——他身量高挑,脊背挺拔,站在那里不像普通的村妇,倒像哪个大族里习过武的闺秀,眉目间自有一股英气,被胭脂和蓝布裙裹住了,显出几分俊秀。好看是好看,就是好看得不太寻常。
"像什么。"韩岐被他看得不自在。
"说不上来。"杜仲想了想,"好看得有点过分。不太真。"
韩岐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开口想说话,
声音太低,花瓷摇头建议:“你得掐着嗓子。"
韩岐试了一下,把嗓音往高里提,说出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他自己都听不下去,又试了一次,说话时面纱微微拂动,掐嗓子的音调时高时低,比不说话还奇怪。他把面纱摘下来,比划了几个手势,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
装哑巴。
好吧,花瓷内心有点惋惜,要是她知道前世那些主播是如何练出伪音,她倒能帮上韩岐,亲眼目睹女装大佬。
虽然外貌差不多了。
三人绕过小塔山下了坡,远远能看到木连镇的轮廓。
花瓷估摸了一下储物袋里剩下的灵石,先去了百宝阁。
掌柜是个留山羊胡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花瓷推门,门上的铜铃响了。
"客官要什么?"
"弓,能附灵的那种,你这儿最好的。"
老头从货架上取下一把弓,弓臂暗红,弓弦半透明。
铁桦木弓胎,蛟筋弓弦,嵌了玉髓骨。他把弓放在柜台上。
“玉髓骨能蓄灵,拉满一箭相当于筑基初期全力一击。"
花瓷把弓递给杜仲。杜仲接过去,左手握弓,右手搭弦,深吸一口气,拉到满。
弓臂上的玉髓骨纹路骤然亮起,箭槽里凝出一道淡金色的虚影。
他稳住呼吸,松开弓弦。灵箭破空而出,钉在店外的青石板地上,石板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
掌柜从柜台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还在冒烟的坑,又看了一眼杜仲,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花瓷脸上。
"你是付灵石的那个?"
花瓷从储物袋里数出灵石放在柜台上。
"还要一把剑,给他。"花瓷偏了下头,朝韩岐的方向。
韩岐没有推托,要是没有兵器在手,他也不能帮忙。
他从货架上挑了一把剑,放在柜台上。
剑鞘上的漆皮掉了好几块,剑柄上的缠绳也松了。
花瓷看了一眼那把剑,并不满意,转头问掌柜:"你这儿还有更好的吗。"
掌柜打量一下他们,他从柜台后走出来,在最里面的墙角蹲下,打开一个落满灰的木箱。
剑鞘暗青,没有任何花纹,剑柄上缠着深棕色的皮绳,边缘磨得发亮。
掌柜把剑放在柜台上。
"这把剑没有名字,铸剑师是个散修,铸完这把剑就死了。剑身用的寒铁和星砂,淬火用的是他自己的血。他徒弟卖给我时说过,这剑脾气怪,有些剑客拔都拔不出来,有些一拔就出。"
掌柜握住剑柄往外拔,纹丝不动,他把剑推到韩岐面前。
韩岐伸手握住剑柄,剑鞘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剑身顺滑地滑出剑鞘,剑身上有一道淡淡的血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
韩岐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但还是克制住,看了看那道血纹,收剑入鞘,朝花瓷感激地点了点头。
“能买吗?会不会很贵?”
花瓷没理会他,很干脆地付了灵石。
一把弓一把剑,一共八十枚灵石。
储物袋里还剩一百二十枚,这是郝家屯的乡亲们给她的,她原本打算给其他受害村子送去,现在先借用一下,以后补上。
掌柜把弓擦了一遍,双手递给杜仲。杜仲接过弓,低头看了看弓臂上玉髓骨的纹路,背在肩上——放在原来那把旧弓的位置。
三人在街角补了些盐和干粮,杜仲多备了两捆箭矢,韩岐耍了几个剑花,就把剑插进剑鞘里。
走出镇口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往北走了大半日,水田渐渐多了起来。傍晚时分,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面上漂着几艘渔船,岸边的柳树下系着几头水牛。苏家河到了。
他们在村口找了家茶棚坐下。灰耳朵从花瓷肩头跳下来,蹲在桌角,抱着花瓷掰给它的半块麦芽糖啃。
啃了两口,它突然抬起头,朝桥头方向望了一眼,把糖搁在桌上,缩到花瓷脖子后面,只露出半截尾巴。
它说不上来那两个人有什么不对,但它从小在小塔山长大,见过的野兽多了——有些东西看着是人,走路的姿态不对。
茶还没上,花瓷顺着灰耳朵的视线看过去,桥头走过来两个人。
她注意到他们纯粹是因为这俩人惹眼。走在前面的少女穿一身藕荷色裙子,步子轻快,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跟她并肩走的年轻男子长得很出众,算是花瓷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他眉眼深邃,有混血异域感,面部线条利落,身形高,站在那个少女身边,姿态闲适,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花瓷的目光往下移。
那个男人的脚边,泥土是干的。刚下过一阵小雨,桥头的泥地是湿的,少女的裙摆上溅满了泥点,杜仲和韩岐的鞋上也有泥。
那个男人的鞋底踩在泥地上,没有任何痕迹。
韩岐把面纱往上拉了拉,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片刻,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写了一个字:妖。
花瓷看了他一眼。韩岐又写了一行字,笔画很轻,茶棚的木桌粗糙,字迹不太清楚,但花瓷看懂了。
这人身上有妖气。
桥头那两人也在茶棚坐下了,就在花瓷他们隔壁桌。
少女要了一壶龙井,男子温声说了句"我来",先替她烫了杯子,再替她斟茶,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把杯柄转到她顺手的方向。少女接过茶杯,笑了,眼睛弯着。
"你总是这么细心。"少女眼里满是崇拜。
"对你,细心是应该的,"男子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桌都能听见,"不过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是不是又没吃早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早上空腹出门伤胃,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少女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今天起晚了嘛,来不及吃,下次一定吃。"
"下次?"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念慈,我不是要管着你,我只是担心你。你体质本来就弱,再不注意饮食,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你不在乎,我在乎。"
苏念慈——少女——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我知道了,明天开始一定吃。"
"好,不说这个了。"男子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对了,你跟你爹提了我们的事吗?"
苏念慈的手指在衣角上停住了。"还……还没有。"
"还没有?"男子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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