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文后,她开了修订版》
拍卖会场在鬼市中央,门脸是一整块雕满安魂咒文的黑曜石,三丈高,门前十二级石阶铺着碾碎的白骨粉末,两侧各站一排鬼修侍者,面容惨白,眼覆黑纱,齐齐躬身时衣料摩擦声整齐划一。
进出的宾客里有戴着鎏金面具的元婴散修,有身披鹤氅的宗门长老,有裹在黑斗篷里的魔修,也有几个面容温润、什么多余装饰都没有的修士——但门口的白家侍者接过他们的拜帖时,腰弯得比接待宗门长老时更低。
没有人高声说话,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花瓷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片刻,她在桃李村住了十三年,见过最气派的地方是镇上的茶馆二楼,小塔山的石屋更不用提,屋顶漏水漏了三年,全靠木盆瓦罐轮着接,眼前这场面,她确实没见过。
白敛领了她进去,大厅穹顶是整块水晶,星光刻纹在上头流转不息,三层环形坐席围着中央高台,散座上已坐满了人,隔间帘幔低垂,三楼的雅室只透出一片朦胧的暖光。
他领她上了二楼靠左的雕花隔间,从袖中取出帕子把栏杆和茶案边沿都擦了一遍,这才坐下,指着三楼那些亮着各色魂灯的雅室一一解说。
幽蓝是鬼修世家,暗红是魔道宗门,淡金是正道名门,纯白是“散人”,没有门派但修为或财力足以坐上三楼,这种最不能惹。
花瓷的目光在那些紧闭的琉璃窗上停了一会儿,一窗之隔,外面的人连里面坐的是谁都不知道,灰耳朵从包袱里探出半个脑袋,被穹顶的星光镇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一声玉磬响起,满场灯光暗了三分。
一个高挑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酒红长裙,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笑得恰到好处——亲切,但不讨好。
“诸位道友好久不见,今夜可真是群贤毕至。”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贴近在耳边说话,“方才我在后面扫了一圈名册,吓了一跳——今儿光元婴期的前辈就来了六位,我这压力可太大了,万一等会儿说错一句话,东家今晚就得换司仪了。”
台下响起笑声,三楼有人调侃了一句,她头也不抬地接住,反倒多赚了一阵掌声,
“玉玲珑,”白敛用扇子挡着嘴低声道,“鬼市首席拍卖师,妖修,背后东家是无极渊,在这儿负责了十二年,从没出过差错,上次有个金丹后期的散修闹事,被她三句话哄得不但没闹成,还多拍了两件东西走。”
他合上扇子,补了一句:“这种人就是把你卖了你还在帮她数钱。”
前四件拍品一一登场,玉玲珑在台上时而抬轿子时而压节奏,把一个引魂灯从一千灵石抬到三千八,一枚定魄丹从两千抬到六千,一套百骨招魂幡拍出了上万的高价,每件拍品落槌时她都会朝买家方向微微颔首,说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话,既让买家觉得有面子,又不至于冷落了其他宾客。
白敛在旁边解答,说到第三件时忽然停了停,扇子往西南角一指:“那几个人,定魄丹竞价举了两次,鬼王木又举了一次,每次加价不超过五百灵石,与其说是要买,不如说是在试探。”
花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西南角隔间里坐着三个黑衣修士,其中一人身形修长,肩背挺拔,正微微侧头跟旁边的人说话,露出半截下颌线条,她没见过霍不凡本人,但她见过留影珠里的那个背影——这个人的姿态、侧头的角度,和留影珠里太像了,年纪比霍不凡轻一些,应该是他的亲信,段衍。
“苍梧山的人。”白敛合上扇子,“平时不来鬼市,今晚专程跑过来,不知道冲着什么。”
花瓷没说话,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往椅背里靠了靠。”
第五声玉磬响起时,玉玲珑的语气变了,之前含笑带嗔的风情收了大半,换上一种从容的庄重,
“诸位,第五件拍品与之前不同。”她抬手示意,两个鬼侍推着一只半人高的铁笼从台侧出来,铁笼覆着黑纱,纱下蜷着一个人形轮廓,一动不动,台下响起低低的骚动。”
玉玲珑走到铁笼旁,握住黑纱一角,没有立刻掀开。”
“在揭纱之前,我需要提醒诸位:接下来这件拍品,不是法器,不是丹药,不是灵材,是一个活人,一个金丹中期的活人。”她停顿了会,“此人是苍梧山韩松座下前弟子,韩岐,诸位若是同门或故交,还请克制——拍卖台上,只论价,不论情。”
台下炸开了锅!
花瓷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已是惊涛骇浪,攥紧了扶手,韩岐怎么会在这里?
押送途中出了意外?是霍不凡改了主意,觉得让他死在魔域太便宜了,要丢到拍卖台上折辱?又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数?
黑纱被玉玲珑一把掀开,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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