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烂文后,她开了修订版》
傍晚放了学,花瓷没在镇上多留,张婶的酸菜摊今天没摆,王奶奶的红绳倒是卖得快,芽儿蹲在摊子后面啃糖,见她路过,远远喊了声“小瓷姐”。
花瓷挥了挥手,脚步没停。
傅棠那性子,左臂还吊着,嘴上半分不肯饶人,不知道和婆婆处不处得来,婆婆话少,不爱听啰嗦。
傅棠偏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万一嘴上没个把门——她加快脚步,推院门时还在想,要是屋里气氛不对,她得先给婆婆赔个不是。
院里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摔东西,没有傅棠嫌这嫌那的声音。
花瓷放轻脚步走到侧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傅棠靠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一碗药,正低头慢慢地喝,黎婆婆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里握着那枚旧玉佩。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归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僵的,像是两个都不爱说废话的人待在一个屋里,各做各的事,谁也不嫌谁多余。
黎婆婆见她回来,站起来走出侧屋,在灶前对花瓷说:“这姑娘性子静,是个稳重的,你该学学人家。”
花瓷愣了一下,往侧屋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性子静?稳重?
说的是那个在山道上差点炸毛的傅棠?
她看着黎婆婆认真的神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嗯。”
第二天一早,花瓷端着粥推开侧屋的门,傅棠正靠在床头,左臂吊着,右手百无聊赖地拨弄被角,她看了一眼花瓷手里的碗,眉头就拧了起来。
“这粥是人喝的?水比米多,喂鸡呢?”
花瓷把粥放在床头,转身就走。
“床板也硬,硌得我一宿没睡好。”傅棠的声音追着她后背,“还有你养的那只耳鼠,天没亮就在房梁上叫,吵得人头疼。”
灰耳朵正蹲在房梁上,闻言“嗥”了一声,歪着脑袋往下看,傅棠抬头瞪着它,它也歪着脑袋回看,尾巴尖在晨光里一甩一甩的。
“这畜生是不是在跟我犟嘴?”
“它不会说话。”花瓷把粥端到桌上。
“它用眼神犟嘴。”
花瓷没接话,自己先喝了一碗,傅棠盯着那碗粥看了几息,最后还是端起来喝了,喝完把碗搁在桌上,没再说粥稀,但搁碗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粥花瓷照旧煮得稀,米不多,多添一瓢水能多喝两顿,这是她从张婶那儿学来的持家道理,不丢人,床是木板铺的,垫了两层稻草和一床打补丁的薄褥子,她自个儿都睡了十多年,不觉得硬,至于灰耳朵,它爱蹲房梁就蹲房梁,她管不着。
到了第五日早上,傅棠不再骂粥太稀了,不是粥变稠了,是她骂累了。
花瓷每日清晨在院子里那块大青石上打坐吐纳,傅棠就搬个小竹椅坐在门口,左臂还吊着,右手倒是闲不住,一会儿嫌花瓷吐纳的节奏不对,一会儿又嫌院子里的鸡起得太早,花瓷闭着眼没理她,默默调整呼吸,傅棠见她不接话,自己也没趣,过了一阵又开口。
“你每天这么练,丹田里攒了多少灵力了?”
花瓷收了功,睁开眼:“够冲破第一层了,但五种灵根得同时灌满才能筑基,差的还远。”
“五灵根一起修,需要的灵气量是单灵根的好几倍。”傅棠说完半晌未语,又补了句,“你倒是沉得住气,不过急也没用,硬冲只会半途而废。”
花瓷站起来拍拍衣摆上的露水,走到井边打水,傅棠的目光跟着她转,花瓷把水桶摇上来,又从灶房拎出个西瓜——这瓜是李叔前天挑上来的,说是今年雨水好,山脚下的瓜都甜,她把西瓜沉进井水里,扯了根麻绳系在桶把上,另一头拴在井沿的石墩上。
傅棠歪在竹椅上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你这又是干什么?”
“湃一会儿,井水凉,湃出来跟冰镇的差不多。”
“冰镇?”
花瓷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这个词在这里没有,“就是让瓜变凉,我老家的说法。”
傅棠没再问,但目光一直跟着那个在水面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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