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佟辰接过杯子，望着杯中摇晃的绿色液体。

喷火蛇解释道：“这是我们这条白蛇特有的功能，毒液可以在一定程度治愈外伤，但会消耗自身体力。我们想仙官您或许需要这毒液，就送给您了。”

佟辰听了，自然很开心。她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能够救治潜龙渊的那些被抛弃等死的灵兽。

据她观察，潜龙渊的灵兽之所以被抛弃，大多是因为明显的外伤导致无法继续为仙官服务。所以，有了这毒液的辅助，也许真的可以帮她大范围治疗那些灵兽。

而不开心的大有狗在。

何宥光十分不满佟辰只拿了两个金币，妄图和佟辰辩驳，龇着牙五官凶凶的。

那喷火蛇见了，猛地把头伸到何宥光面前，两条细线一般的瞳孔盯着他，发出嘶嘶声。

何宥光立马老实了。至今佟辰也不知道喷火蛇究竟说了什么。

当晚，蛇们已经暂时安全，垃圾的事情一时也解决不了。于是佟辰他们先回九尾狐那里休息。

没想到，小屋仍亮着一盏灯，是阿珍坐在那里刷洗床单上的银色印迹。它看到佟辰回来了，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佟辰立马得知它一定是在等待他们回来。

“你们回来了？佟辰大人？”九尾狐放下手中的床单，拘谨地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交织。

佟辰还没说话，何宥光便从佟辰胳膊肘下跳了下去，音量巨大地质问：“你们怎么给我们吃垃圾？我这次是看到了，什么金色葡萄，是你们为了掩盖腐坏涂的颜料吧！”

阿珍双眼低垂，一时沉默。何宥光以为对方已经无言可答，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谁知道他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鬼点子。

佟辰则主动宽慰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阿珍叹了口气，始终低头没有直视佟辰，声音很低沉：“我们见龙泽的灵兽之前在上层为仙界工作，后面因各种原因被仙界抛弃，但还没有到一无是处的地步。于是就被流放至此，美其名曰看家护院。那些垃圾不是仙官无意丢弃，是他们专门运输到这里的，感谢蛇类们收集垃圾，我们也只有这个生存来源了。”

原来如此，和蛇们的说法也差不多。

佟辰丝毫不责备它们招待的食物是垃圾，不过她以后也许也不会随便食用了，她的脑子里总是浮现起垃圾堆里那些若有似无的不明粘稠状物体。

第二天，佟辰在确认相柳日益好转后，决定前往潜龙渊。

何宥光这次主动跟在她身后，这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怎么了？”佟辰问。

“我可不想待在那儿，和一条老蛇作伴。它总让我想起我们老家问东问西的长辈。”何宥光说道，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战。

一人一狗下了山，前往潜龙渊。下山的路很顺畅，守卫仙官不予阻拦。

刚下山，经过招工点，佟辰与一人擦肩而过时，总觉得那人很熟悉，但再一转身却又不见了踪影。

绕过熙熙攘攘的待就业仙官，从小路朝山深处走，便是潜龙渊。

何宥光灵敏的听力已经捕捉到了灵兽们的响动，其中就有那头青牛。

再次见到青牛564号，它已经基本痊愈了，一整个庞然大物朝佟辰飞扑而来，就在佟辰以为自己会被撞飞时，青牛却紧急刹住了车。

青牛躬下身，示意让佟辰骑在它背上。

佟辰看了眼它刚刚恢复的牛蹄，委婉拒绝，只是让它领路，去看望潜龙渊的其他灵兽。

“你为什么要看望它们？”青牛问。

佟辰望着青牛期待却又暗含畏惧的双眼，她明白，给别人无用的希望是最残忍的。

于是，她直截了当道：“我不是看望，是去救治。”

青牛听了，青色的脸庞顿时充满了喜悦——不过，这是佟辰自己的理解，希望她没有理解错。

来到那尸横遍野的潜龙渊，佟辰只感到一阵恶寒。不只是气温，更是眼前一幕凄惨景象造成的。

佟辰放眼望去，如她记忆，在这里盘卧的大多是有外伤的动物，其中以有蹄类居多，可能因为它们之前多承担的是一些体力活。

她踏着尸体，来到一匹独角兽旁，看到它后背的外伤，用药箱中的双氧水消毒后，准备用蛇的毒液一试。

她将纱布浸于毒液中片刻，涂抹至独角兽伤口，果然，那红肿立马有所减退。看来，毒液的功能是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何宥光在一旁看到了，本来还嫌弃脚下尸体的他，也不由得赞叹：“没想到那些……玩意儿给的真是宝贝。”

他恐惧到连蛇这个字都说不出。

但他同时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很兴奋：“你说，如果把它放进你的药箱，会不会重置？如果可以，那万物都能重置，我们就有用不完的钱啦！”

佟辰冷冷回答：“不会，我已经试过了。”

在何宥光这个狗脑袋想到本问题之前，佟辰已经做过了实验，她发现只有药箱中自带的药物和器材会重置，其他的并不会。

她小心翼翼带着仅有的毒液，一个接一个地为这些灵兽治疗，即使是伤势最重的，也能从奄奄一息中恢复几分。

那些受伤的灵兽已经从远处赶过来，排成一队，等着接受佟辰的治疗。

佟辰抬头，看着一双双真诚的眼睛，她仿佛又重新体会到了最初报考兽医学专业的感觉。

与名利无关，只与心底的热爱有关。

忙碌了一天，终于成功治疗了潜龙渊所有受伤的灵兽。就在佟辰准备收工回去时，青牛564号突然顶了顶她，说：“还有一位，它犟得不行，不肯来看，您能不能屈尊去看看它？”

“当然可以。”佟辰说道。

她和何宥光跟着青牛来到一处悬崖边上，只见那下面隐隐约约藏着一只灵兽，它的两只鹿角露了出来，已然昭示了它的身份。

佟辰没在意，只记得走近过去，正想询问它情况，突然两只鹿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的腹部顶了过来。

从来没经历过武力对局的佟辰，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却在飞快旋转，神仙会被鹿角顶伤吗？顶伤了需要怎么治疗？如果是内伤能喝点蛇的毒液吗？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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