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外来到仙界之前，佟辰一直将所谓仙界幻想成一个美好的极乐世界。

然而，在这里的几天，彻底打破了她的幻觉。

甚至，今天发生的事情令她觉得仙界还不如人世间。

起码，人世间这种明晃晃的用胎儿换钱的人是受到严正抨击的，而不像仙界，说出来都如此平淡。

佟辰一时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道：“你们这是违反……”

话没说完，一个黄白色的庞然大物朝她脸上扑了过来，软乎乎的肚皮贴在她的脸上，堵住了她的嘴。

幸好给他穿了裤子，否则她也许会碰到某个不干净的东西。

何宥光对着那些女子笑脸相迎：“她的意思是，你们这是为饭，为了吃饱饭而努力啊！佩服佩服！”

说完，何宥光在佟辰耳边轻声道：“还等着她们给咱们付钱呢，你可别得罪了，忍忍你的无用正义感！”

佟辰冷着脸，一巴掌将何宥光从自己脸前扒拉下去，目光正好与一女子对视。

那女子似乎懂得佟辰内心的疑惑，耐心解释道：“我们是九尾狐，能够化作人形魅惑人心，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本领了，没有仙官肯收留我们，为了生存我们只能自谋出路。现在仙界环境日益衰败，许多仙官难以诞下子嗣，我们便想到用人形替他们怀孕，得些报酬好生活。只是，小九这次生了死胎，恐怕拿不到钱了。”

佟辰惊呆了，仙界竟然存在着这样的交易。更可怕的是，小九奄奄一息，她们关心的仍然是仙官的死胎。

“没有办法能再救救孩子了吗？”另一女子凑到佟辰面前问。

佟辰反问道：“你们仙界不能起死回生么？”

“那种东西是需要登记审批才能使用的……”

佟辰摇摇头：“那就没有办法了。”

那女子似乎以为佟辰是在存心糊弄她们，两手在胸前一抱，皱着眉道：“我们拿不到钱，你们也拿不到！”

这是钱的事吗？佟辰难以理解，都是仙界了，还在追求这物质利益？这和她想的大相径庭。

何宥光在一旁焦急地转圈，尾巴抖个不停，从他机灵古怪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

突然，他眼中一亮，跳到佟辰和那女子之间，硬生生把她们分开，对女子道：“我有个好主意，可以令你们好生交差！”

“什么主意？”女子们同时看向他，就连一旁的佟辰也颇为好奇，这种境况下，凭他们几个还能瞒着仙界起死回生？

何宥光咧嘴一笑，道：“那就是……你们变成婴儿，去交差！你们不是会幻化人形吗？”

那些女子们听了，眼中既茫然又蠢蠢欲动，难道他真是天才？

佟辰却觉得有风险：“上级仙官不会发现吗？我记得传说里他们可是能看透七十二变幻术的。”

一名女子豪爽地拍了拍手，激动地说：“他们根本就不亲自带孩子，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延续他们的声望和家族而已，我觉得不会发现！”

于是，她们开始热烈地讨论由谁来变成婴儿被上交，虽说她们嘴上说不会出问题，但真到面对问题时，她们又各有顾虑，不愿成为这个牺牲者。

这时，床上的小九不知什么时候苏醒了，轻柔地叫了一声。

“她说，她去。”何宥光翻译道，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谁在他的声带那里放了一层滤网，把高分贝过滤掉了。

佟辰第一次听到何宥光能发出这么富有同情心的声音，她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小九。

即使是她这种不看玄幻小说的，也知道九尾狐本有九条尾巴，现在小九只剩一条，说明它只剩下了一条命。

这样看来，它选择幻化成人形独自前往仙官家中的行为，就像是一场随时可能发生的慢性自杀。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被识破，但这种可能性是始终存在的。

“毕竟是我的事情，我需要为此负责。”

小九决定后，它的姐妹们都怔住了，刚才还在互相推诿的它们，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它们一个个突然化为了九尾狐原形，摇摆着身后的数条尾巴，在小九身边蹭来蹭去，嘴里不住地低声鸣叫。

“它们说什么？”佟辰问何宥光。

何宥光所用他的嘴筒子把佟辰拱出了房门：“给它们点道别时间吧。”

佟辰和何宥光没有离开，并不是为了等待它们给报酬，或许并不全是。

当它们重新幻化为人形从屋里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了一些泪痕。

“你们还没走？”一个女子惊讶地问道。

“我们手头也紧，只能等上家来收了孩子，才能给钱……”另一女子意识到他们的意图，尴尬地解释道。

何宥光脸上隐约有些不耐烦，佟辰却已经凛然走上前去，对它们说道：“我和你们一起把小九送给他们。”

何宥光在一旁急得跳脚，不住地用牙齿撕拽佟辰的衣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你傻呀，要和这事扯上关系？随便收点钱走人就完事！”

佟辰却坚持道：“我想出了一套说辞。如果他们日后发现了小九的破绽，有我的说法在，他们也许会网开一面。”

“为什么他们会听你的？”那些女子疑惑地问。

佟辰嘴角微微一笑：“因为，我是灵兽处理员。”

何宥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还是这么的爱多管闲事！就像当时打小报告揭发我！”

“那是因为你有机试剂处理不当，我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佟辰冷冷地解释道，何宥光却似乎并未领情。

女子们请他们吃了许多仙界食物，但在佟辰看来，和人间的食物也差不多，比如同样是葡萄，只是多了许多颜色，她第一次见金色葡萄，吃进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大失所望。

饱食一顿，何宥光趴在地上昏昏睡去，总算不再多嘴多舌。

眼看仙官来这里“收货”的时间将近，大家的心情逐渐紧张。就连佟辰，也感到胸口有些发紧。

这时，一女子凑近问佟辰：“我还是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我们也没钱给你。”

佟辰望着她，道：“也不是所有事都是为了钱吧，至少在我们人间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为动物……不，灵兽保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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