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老婆失忆后》
徐越小心翼翼扭头。
刚刚财神爷是不是还说,暂时不提离婚的事儿呢……?
“谁把你支走的。”
财神爷问,语调死人一样平淡。
徐越尬笑,吐出三个字:“宁老师。”
季桉眼神飘过来。
坏了,医院阴气真的好重。
徐越抖了一下,又补充:“我、我不善言辞……跟宁老师在病房大眼瞪小眼,宁老师就问我,能不能找个话多的。”
“然后那位飞行员老师就自告奋勇了。”
季桉嘴角凉凉一扯。
喜欢话多的。
又不是那个说他“聊天频率有点高”的人了。
旋即他忽然意识到。
似乎……
真的不是了。
说这话的是二十八岁的宁知还,是人和嗓音一样冷淡的高岭之花,是只有在怀里才能短暂捂热揉软的硬脾气。
可现在病房里的,是十八岁的他。
季桉忽然觉得脚步沉重。
从提出“离婚”起,就在胸口终日萦绕的那股郁气,左突右撞着,终于找不到任何出口,在胸膛无声炸开了。
好像在他心上炸出了个漏风的窟窿。
手足无措。
他退了一步。
“——多久了呀?”
黎泗的大笑落下去后,病房里传来不太清楚的、另一个轻轻淡淡的声音。
病房里,宁知还拥着被子半靠着坐,话很多的不知名制服男士刚想接着聊天,就被他先开口抢道。
“他们去多久了呀?”宁知还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对方口中听到的信息,有点生疏地问。
“季桉,什么时候回来?”
言出法随似的,病房门下一秒就开了。
刚知道名字的人,就像被召唤的英灵一样,大步流星地进了屋。
“挺快啊。”黎泗招呼,遗憾道,“还没聊够呢。”
宁知还眼睛一弯,又很快眨巴两下,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准备趁他们说话的间隙,在脑海里消化一下刚刚从黎泗那里套出来的话。
好消息,他没穿越,还是堂堂宁知还大人是也。
坏消息,他莫名其妙老了十岁,现在身为二十八岁的成熟大人,已经走完了“事业有成”副本,和“洞房花烛”副本。
目前状态是飞快地来到了离婚副本,具体原因,未知。
虽然黎泗表示对二人的婚变原因不清楚,但还是在他面前大肆渲染了季桉有多紧张他,昨天一接到医院电话,整个人当即赤红着眼睛阴鸷地说“救不活他我要你们给他陪葬”之类的话。
末了带了句免责声明。
“台词纯属我个人的艺术创作。”
宁知还被逗笑,当即腼腆表示老师你的人设刻画简直就是原作,被黎泗引为知己,倒豆子似的把二人结婚三年以来的事儿说了个干净。
总之就是,聚少离多。
好经典的娱乐圈爱人结局,从年少无名相伴到功成名就,然后分崩离析,成陌路人,往日种种……
哎呀。
大学生品咂片刻,深感美味。
如果主角不是十年后的我自己就更好了。
这边宁知还已经在脑子里偷吃上了,旁人看来,却是冷冷清清的人垂眸坐着,略长的头发坠在颊边,纱帘一样隔开外人的视线,一句话都没说,拒人于千里之外。
被拒的视线里,就有季桉的一道。
黎泗一哽,左右看看,重重叹气。
他霍然起身,从徐越圆滚滚的身上找到下手的地方,往门外拽。
“那个小徐啊,哥问你点事儿……老季,你俩聊,啊。”
哐啷。
宁知还被关门声扯回现实。
一抬头,宽敞的单人病房里,忽然只剩下帅哥机长前夫。
……好像还没变成前夫。
也好像还不是机长。
只有十八年记忆、连别人小手都没牵过的宁知还陷入沉思,有些尴尬地搓搓指腹,不知为何从左手跳到右手去的茧的触感,让他更无所适从。
他脑袋里的问题太多,不知从何开口,一个开场白都说得乱七八糟。
“嗯……季桉哥。”
准前夫哥站直了,却不说话,连落座都没有,配着那身白衬衫黑裤子的制服,潇洒落拓地倚在他床尾对面的墙上,瞥过一个眼神。
帅得像电影海报。
大宁知还会选择闪婚好像也情有可原了。
……
小宁知还侧头轻咳。
“季桉哥,你朋友说——”
“你比我大。”准前夫哥打断。
宁知还面露难色,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努力道。
“弟弟……哥。”
季桉:……
“叫名字就行。”他低声。
宁知还吭地点了下头,准备把话题往离婚原因上引:“你朋友说,我们报名……不是,受邀参加了一个离婚综艺?”
季桉看着他:“嗯。”
这个弟弟哥怎么这么难聊。
宁知还咬牙,收回看海报的视线,绞尽脑汁想下一句该引导些什么,可他本就不太爱说话,遇上这种复杂尴尬的身份,更是难上加难。
像写不出来数学题一样,宁知还开始尝试更换坐姿,左移,右动,往被子里缩,再把自己拔出来。
病号服布料略硬挺,在他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跟着往下落,就这么大大方方堆到胸口下面一些。
露出一身痕迹。
宁知还低头就是一愣,又掀高了点仔细看了会儿,嗫喏。
“这个,看着不像被车撞的……”
季桉:。
他终于没忍住,走过去拎着病号服的衣摆,往下唰地拉好。
“我是被打了吗?”宁知还还问他,声音和以前一样轻轻的,但好像又不一样,尾音带着小钩子似的,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季桉把被子给他拉高,掖好被角,平淡答。
“吻痕。”
宁知还点头:“哦,吻……啊?!”
十八岁连片都没看过,只看过一些拉灯文学的宁知还脑海里狂风过境般思考后,忽然灵感陡现,如遭雷劈。
对上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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