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依旧是小赵敲响他的房门，叫郁丛起床。

小赵也跟来了剧组，他依旧沉默寡言，三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不过郁丛也不需要小赵多么花言巧语。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后便前往片场。

连寂川早坐在化妆室里了，他闭着眼眸，化妆师小姑娘正用着刷子在连寂川脸上轻扫。

“连老师。”轻快的声音响起，是郁丛的声音。

连寂川反射性地睁大了眼，霎时间化妆刷上的一点粉末飘进了连寂川的眼睛。

化妆小姑娘“哎呀”一声叫出声，语气有些慌乱，手忙脚乱找东西。

“没事，没事。”连寂川温声安抚着化妆师余婉，他想睁开眼，但异物感还是很明显。

他正抬手要揉，手直接被郁丛截住：“别揉。”

他的声音难得有些轻缓而严厉，紧紧抓着连寂川的手，不让他遵循本能去伸手揉。连寂川闻言，竟然也乖乖停下，任郁丛握着他的手。

连寂川抿了抿唇，乖巧地闭着眼，但在黑暗中还有眼睛不适的状况下，他仍不由自主地想：他几乎没见过郁丛这样的神态和声音。

“小赵，去拿眼药水来。”郁丛当机立断，他见连寂川没有坚持去揉的趋势，轻柔地把连寂川的手放回他的腿上，然后一只手按在眼眶处，另一只手的指尖掀开连寂川的眼皮，认真地检查。

连寂川的眼睛是很深刻的外双，瞳仁又是一种极致的黑，此刻，被刺激得有点泛红，有点湿润，仿佛要落下泪来。

连寂川竟然也乖乖仰着头，任着郁丛的动作。余琬看着这一幕，心里古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太亲近，太自然了，向来温和疏离的连寂川任着别人扒开他的眼皮检查，郁丛也没有自己的身份认知一般，强硬地掌控着连寂川，连寂川也没有任何反抗，仿佛这种亲近的事情做过无数遍一般。

余琬感觉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心中要尖叫了起来，但她知道这个圈子里最重要的便是口风紧，何况也不一定就是她想的那样。过了会她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郁丛轻轻地瞟了一眼被余琬带上的门。

不一会儿，小赵便将眼药水拿了过来，郁丛一手撑着连寂川的眼皮，另一手拿眼药水，缓慢地滴了进去。

眼药水润泽了整个眼球表面后，连寂川听话地动了动瞳孔，才用力眨了下眼睛，水液顺着眼角流下，连寂川眼疾手快抽了张纸巾按压在眼角，让纸巾把水分吸走，他开玩笑一样：“都快化好了，可不能让人前功尽弃。”

“好了吗？”郁丛弯着腰，问。

“好了。”连寂川转了转眼睛，感觉到没有明显异物感，说道。

郁丛自上而下看着他，重新展开了一个明媚的笑，轻轻地说：“哥，下次可不要再这么不小心了。”

他过去打开了门，依然带着轻缓的笑，对着站在外面心不在焉刷手机的余琬说：“你进来吧。”

余琬诚惶诚恐地“诶”了一声，小跑了进来。她见两人分开坐，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才小小松了口气，安静地给连寂川的妆容做收尾。

“我先出去了？”化完妆后连寂川站起身，看着还在化妆的郁丛，轻声说。

“唔……”郁丛睁开眼，他仿佛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别走，陪陪我吧。”他的声音有点软，像撒娇，给郁丛化妆的化妆师和正在整理瓶瓶罐罐的余琬都不自觉顿了下。

连寂川只觉得耳朵麻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看着两位化妆师，给郁丛化妆的化妆师年纪较大，叫程蓓蓓，是连寂川的同乡，因此两人还算熟识。

程蓓蓓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没一会就神色如常地继续给郁丛化妆。

“好。”他将椅子搬了过来，坐到了郁丛身边、

只有余琬久久回不过神来，她侧对着三人，机械地将瓶瓶罐罐收拾归位，看起来还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已经魂飞天外，简直要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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