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苗看着手机屏幕几个大字。

她点开号码归属地，临江市。

然后把手机锁屏，塞进枕头底下。

昨天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文旅考察是个幌子，他就是来看中这间铺子的。

法治社会，房产证在她手里，她不卖，谁也拿她没办法。

这破房子买来十八万，装修花了万把块钱，这人如果真要买，出多少钱她都不卖。

她现在卡里有十几万，底气足。

她扯过被子盖住头，睡觉。

天亮。

谢苗穿好衣服下楼，水玲在厨房煮粥，闻照坐在门槛上擦刀。

他穿着那件灰T恤，伤口收了口。

“我走了。”

谢苗把背包挎在肩上。

“你看着店，有人买东西扫码。”

闻照把刀收进鞘里。

“好。”

谢苗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他。

“记住，别出门，有人问，就说你是我表哥。”

闻照点头。

大巴车在山路上颠簸，谢苗坐在最后一排，手按着背包，包里装着阿满拿来的绿石头。

车停在青溪县客运站，谢苗背着包走到玉石古玩街，她进了一家门面宽敞的店，胖老板坐在茶台后喝茶。

谢苗把布包放在玻璃柜台上，解开三层布，绿石头露出来。

胖老板放下茶杯，他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贴在石头上照，绿光透出来，很深。

“收不收？”

谢苗问。

胖老板关了手电筒，他在手里转着石头。

“料子一般，绿泥石，不值钱，顶多给你五百。”

谢苗把布重新包好，装进包里，她转身往外走。

胖老板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他拦住她。

“一千。”

谢苗绕过他继续走。

“一千五！”

谢苗停下脚步。

“老板，我懂行，这不是绿泥石。”

胖老板打量她。

“你想要多少？”

“两万。”

胖老板咬牙。

“成交。”

谢苗拿了钱，她走出玉石街，在心里盘算，这石头在归墟界是废料，在人间能卖两万，暴利。

她不能在一家店卖太多次，容易引起怀疑。

她去批发市场，买盐、糖、挂面，各种蔬菜种子，去药店买布洛芬、阿莫西林、创可贴，去五金店买手电筒、电池、打火机。

她雇了辆小货车，拉回白石村。

货车停在店门口，谢苗把东西往下搬，闻照从店里走出来，他单手扛起两箱盐，往仓房走。

“放货架上。”

谢苗指挥。

水玲出来帮忙，把轻的纸箱搬进屋。

天黑，谢苗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两万块，买货花了一千多，她把花呗欠的钱给还了，看着卡里的余额美滋滋的。

挂钟指到十二点，谢苗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她走到院子里，院墙上的后门开了，灰雾涌进来。

有人敲门。

谢苗走过去。

阿满站在门槛外，他身后躲着两个更小的孩子，三个孩子长着狼耳朵，尾巴拖在地上。

“店主。”

阿满仰起头。

谢苗看着他身后的两个小崽子，小崽子眼睛圆圆的，毛色一灰一白，怯生生的看着她。

谢苗往旁边退了半步，阿满牵着两个小崽子跨过门槛。

灰毛的男孩个头到阿满肩膀，白毛的女孩更矮一点，两个孩子光着脚，脚背上全是泥。

阿满把布包抱在胸前。

“店主，这是我弟弟阿山，妹妹阿雪。”

阿满指了指旁边。

阿山往阿满身后缩，阿雪揪着阿满的衣角，两根尾巴贴着腿肚子。

谢苗走上前。

“他们怎么跟着你来了。”

“部落里分不到吃的。”

阿满低下头。

“阿娘病了，起不来，我带他们出来找吃的。”

谢苗看了一眼阿山和阿雪，两个孩子瘦得脱相，脸颊凹陷，眼睛显得特别大。

“进屋说。”

谢苗转身往通向铺子的小门走。

铺子里亮着灯，闻照坐在柜台旁边，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擦刀，灰T恤贴着脊背。

三个孩子走进去，阿满停住脚，阿山和阿雪直接躲到阿满背后，他们闻到了闻照身上残留的渊兽血气。

闻照把刀放下，他看了三个孩子一眼。

“狼族。”

闻照说。

“将军。”

阿满认得闻照，弯下腰行了个礼，阿山和阿雪跟着弯腰。

谢苗从货架上拿了三桶泡面，红烧牛肉味，她撕开包装膜，掀开纸盖，撕开调料包倒进去。

“去拿三根火腿肠。”

谢苗指了指旁边的货架，对闻照说。

闻照站起身，他走到货架前拿了三根火腿肠，他低头看了一眼火腿肠两头的金属环，用牙咬住一端，扯开红色的塑料皮，剥出一根火腿肠，他把火腿肠掰成几段，丢进三个泡面桶里。

谢苗去厨房接了开水，倒进面桶，盖上盖子。

“等三分钟。”

谢苗把面桶推到柜台边缘。

三个孩子扒着柜台边缘，眼睛盯着面桶，阿雪踮起脚尖，鼻子凑近纸盖的缝隙闻，尾巴在身后摇晃。

“烫，别靠太近。”

谢苗把阿雪往后拉了一把。

闻照靠在旁边的货架上。

“你给他们吃这个，他们以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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