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精被真心话系统拿捏了》
“咚咚咚——”庞府的大门在夜里再一次被叩响。
“去去去,哪里来的骗子,我们不招人了!”庞府管家隔着门没好气地说道。
片刻后,一道气度不凡的声音在门后响起,如清泉击石,敲冰碎琼。
“在下大理寺少卿,裴绿行。”
管家连忙把门打开,把人迎进来。
“原来是裴少卿,小人失礼了。”
裴绿行站于檐廊之下,长身玉立,芝兰玉树,皎皎如云中月,不需身份文牒便可知此人贵气逼人。
管家不疑有他,连忙引他去见钱夫人。
裴绿行问,“你刚才说,你们不招人?”
管家把钱府这几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详细同裴绿行说了一遍,说罢又摇头长叹,“刚才来了位衣着光鲜的小娘子,她说她师从太卜署,我想着既然是官家的女巫自然靠谱,没成想也是个骗子!”
太卜署乃官设占卜机构,管家也是想着既然是官家的人,自然要靠谱一些,却没成想仍然是遭了骗。
管家引他去了停灵处,却听见激烈的争执声。
游霜银被当场拿下,却大声喊冤,“刚才那是钱司仓附我身上所言,夫人为何不信?”
钱夫人更是被气得面红耳赤,“难不成依你这妖女所言,素来急公好义的夫君成了一个欺上瞒下的骗子?”
钱司仓在献春城中素有贤名,百姓们无不爱戴有加。
要说钱司仓附身于她,还借她之口宣称自己是骗子,简直是痴人说梦,荒诞不经。
要怪就怪系统,技能释放不成功就算了,还反手给了她一个惩罚,让她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一句真心话。
大胆系统,竟敢谋害于她!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她的一世英名都要尽数毁于此了。
为什么技能会施展失败?
问题出在哪里?
寻常施展死者交谈时,她从来没遇见过失败,但是她连续问了钱司仓三次,三次都是1点大失败。
系统提示对钱司仓施展死者交谈需要更高的技能熟练度,但是钱司仓的尸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她往常也不是没有问过死去的达官贵人,以及溺水而亡者,到底还有哪里特殊的?
难道……
她灵光一现,“钱司仓不是溺水而亡,而是被人杀害后掷于河水之中的!”
难怪钱司仓的尸体和寻常溺死之人的尸体有着诸多不一样之处。
想明白了这一茬,游霜银有了底气开始自圆其说,“钱司仓亲口对我说,他欺骗了惹不得的人,遭了报复。”
钱夫人仍然不信,“我夫君为官十载,名誉声望是有口皆碑,远的不说,三年前要是没我夫君纵火烧粮,只怕这献春城里要瘟疫肆虐,横尸遍野了。”
她越说越气,眼尾飞红,珠泪盈眶,“至于你,居然敢在此大言不惭,说我夫君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妾身不才,虽久居宅院之内,却也甘愿为夫君名声上堂作证,指认你这坑蒙拐骗的骗子行骗不成,反而污我夫君清誉。”
钱夫人一声令下,游霜银手脚被缚,当即就要被扭送官府,却正撞上初来乍到的裴绿行。
钱府管家把裴绿行的身份和来意一一对钱夫人禀报。
钱夫人听罢,拭泪整装,朝裴绿行盈盈一拜。
“裴少卿来的正好,妾正要把这满口谎言的骗子交予少卿,还请裴少卿还我夫君一个公道。”
裴绿行没接话茬,走到钱司仓棺椁旁,腥臭与熏香味交杂,直冲他面门,然而他眉头却不皱一下,那双长年养尊处优的手突然探入棺内,在钱司仓的发顶摸索。
发顶处有一细小空洞,可容纳一根长针刺入。
钱司仓是被人用一根细长银针捅入脑后,瞬间毙命。那人在杀了他之后,将针拔出,再将尸首抛入河中,装成是失足落水的假象。
是谁跟钱司仓如此大仇,要这样致他于死命?
又为何如此小心谨慎,故布疑阵,让众人以为钱司仓是失足落水?
片刻后,他收回手,从怀中拿出一方锦帕,缭绫做底,上绣青竹,他一边擦手一边看向游霜银,“你说你师从太卜署樊女巫,可我记得太卜署并没有姓樊的女巫。”
游霜银真是倒霉透了,先是被系统坑了个大的,还被这位京官当众揭了老底。
她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这才结结巴巴接上话,“我师父曾经在太卜署,现在在献春安享晚年,所以你不知道……”
裴绿行没有再搭理游霜银的假话,而是话锋一转,“你说钱司仓欺骗他人,可有证据?”
游霜银努力保持人设:“自然是钱司仓告——”
裴绿行吩咐下去:“胡言乱语,装神弄鬼,押进大牢。”
游霜银当即认怂:“青天大老爷,我说的是实话!”
眼前人所说,裴绿行一个字都没信。
此番南下查察钱司仓溺水案是受圣人所托,表面虽是风平浪静,然而这献春城中风谲云诡,暗流涌动。
他甫一露面,便有人将案件将私仇方向引。
越是如此,他便越要将此事查个彻底。
***
游霜银第一次进大牢,一开始还是新鲜,一炷香之后变成了惊悚。
她坐下来时忽觉小腿一痒,还以为是稻草扎人所致,没想到掀开稻草,正好与一只灰色硕鼠撞了个对眼。
大眼对小眼,王八对绿豆。
然后她开始异想天开。
既然死者能交谈,那么动物是不是也……?
游霜银小心翼翼地朝老鼠伸出手,准备和它进行友好协商。
“啊啊啊啊啊,老鼠怎么咬人!”
老鼠拒绝了她的交谈,还反咬了她一口。
游霜银这才意识到,死者不会咬人,但是老鼠会咬人。
她看着被咬出血的手指头,欲哭无泪,也不知道会不会染上鼠疫。
都怪那个裴绿行,说关就关,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她正暗自咒骂,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方锦帕,缭绫青竹,正是裴绿行拿来擦手的那一条。
那方手帕被游霜银丢到地上还被踩了两脚,游霜银气愤道:“裴少卿是怕我没被老鼠传上病,还特意送来一块沾有尸气的帕子,想让我病死狱中?”
裴绿行倒也不恼,下令让狱卒把牢门打开。
狱卒退下后,裴绿行步入牢中。
游霜银趁其不备,秦王绕柱奔到牢房之外,并眼疾手快地把牢门给重新锁上了。
她拍拍手上的木屑,神色得意,“裴少卿就好好在牢里审老鼠吧。”
裴绿行却并不慌乱,“你今夜走得出去,我明日便可以发你的通缉令。”
游霜银回过头来,挑衅道,“我还以为裴少卿今夜屈尊下狱,是来……放了我的。”
这三更半夜,千尊万贵的裴少卿纡尊降贵,大驾光临监狱,总不至于是来吟风弄月的吧?
裴绿行确实有意放了她,白日里人多口杂,将她下狱也是为了隔绝耳目,此时此刻最适合开诚布公。
“你是如何看出钱司仓是被人谋杀的?”
“你又为何要假借鬼神之说,暗指钱司仓欺骗他人,将案件引向私仇方向?”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
游霜银翻了个白眼强调道:“我说了是钱司仓告诉——”
话还没说完,裴绿行用袖中的钥匙打开了牢门,把牢门拉开,站在一旁恭候,一幅请君入瓮的姿态。
……
游霜银认怂果断,“我见过溺死的尸体,他的尸体不像溺水而亡,这一点裴少卿应该也看得出来。”
见裴绿行没翻脸,游霜银继续试探着往下说:“我真的只是为了钱府的五百两银子来的,既然裴少卿不同意,那我走就是了。”
话音刚落,她转头就跑。
“慢着。”
是翻脸无情,反复无常,最会朝更暮改的裴少卿啊。
心里骂归骂,游霜银转过身来,露出一脸媚笑,“裴少卿还有何吩咐?”
裴绿行跟在她身后,淡然朝她伸出手,“手给我。”
他,他他——不会还打算上夹棍严刑逼供吧?
裴绿行见游霜银双目瞪圆,一脸匪夷所思的神情,不知道又在心里怎么骂他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解释道:“牢中鼠患,是我疏忽,你被硕鼠所咬,我责无旁贷,给你上药就当赔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游霜银转头就走,却被裴绿行抢先一步扣住手腕。
热意交缠的那一刻,两人俱是一愣。
游霜银先反应过来,拿另外一只手护住胸,小心谨慎地看着裴绿行,裴绿行却只是指腹沾上药粉按上她指尖的伤口,力道轻柔得如同鲛绡拂过。
十指连心,那一瞬间,游霜银的心头也忽然一动。
然而下一秒,手指上的伤口开始麻痒,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指尖。
她脸色一变,几乎是脱口而出:“你给我下毒?”
“是去腐生肌的良药。”他答得不紧不慢,仿佛那药效的剧烈疼痛对于游霜银而言,是轻而易举就能承受的一般。
游霜银下意识地抽回手,想要把手指上的药粉擦干净,裴绿行却不遂她愿,又从怀里摸出一条手帕,把她的手指捆成了待煮的猪蹄。
裴绿行打完结收回手,见游霜银单手打不开那个结,这才悠悠然地开口。
“这药见效快,明日便可完全痊愈,也不会留疤,只是刚敷上时的疼痛常人难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