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数据上传完毕，亓渊在椅子上醒了过来，小七熟练地摘下所有设备并将亓渊扶起。

季迟之正坐在显示器前处理极速跳动的数据，亓渊走上前扶着季迟之椅背道：“有结果吗？”

季迟之轻轻点头：“有点结果，还记得你进去没多久我扫描你的大脑后的结论吗？你的DMN活动水平明显增高，比常人被颂灵附身后的数值高了许多，所以你被困的时间可能会更长，而且你的个人意识也可能会被慢慢覆盖，但实际上你被困的时间很短，DMN水平波动很小，而且你的意识一直是非常清晰的。总体来说你的身体数据优于我之前侵入反穿局系统得到的他们先锋队成员的数据，你的逃出时间要比他们都短，而且自我意识的稳定程度也达到了反穿局的最高标准。”

亓渊微微眯眼看着面前的屏幕，她的眼睛原本是窄长，眼尾上扬，此时整个眼睛眯成弯弧倒像是审视什么的狐狸，“所以说？”

“你可能要被盯上喽。”季迟之双手摊在椅子两侧向后伸展靠在椅背上朝亓渊挑眉调侃。

“那很好呀，能多份稳定工作。”亓渊逗闹地拍了下季迟之转身走出了电脑房。

“慢走不送了！”季迟之靠着椅背挥挥手，继续处理得到的数据。

滨城此时正值初春，柳叶抽芽，微光和煦，所有生命都欣欣向荣。

滨海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二楼人来人往，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裙系着带粉色蔷薇腰带的女人抱着一束向日葵熟练地穿过走廊打开一间病房门。

病房内是可以根据外界自动调节温度的柔性生物陶瓷，厚实安静的抑菌地毯，根据外界光照自动调节入光情况的窗户透过一束暖光落在病床上沉睡的女人脸上，让女人原本惨白的脸有了一丝生气，亓渊进门时，护士正在进行今日的常规检查。

“情况怎么样？”

“情况稳定，但是对于各种刺激的反应情况还是不行。”

亓渊点头：“辛苦了，我来看看她跟她待会儿。”

护士微笑点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将病房留给两人，亓渊将病房边桌子上的花换掉。

纯白地病床上的女孩跟亓渊差不多年龄，她是亓渊很要好的朋友——王婉。

王婉是亓渊认识的人中性子最温和的，她的家庭不算幸福，父母除了出成绩的时候骂她两句其余时候不太管她，初高中有时甚至会忘记给她生活费，但王婉并没有在糟糕的家庭教育中走向绝路，相反她十分坚韧，性情包容温和又不过分软弱。

亓渊与她的相识就是之前有一次亓渊被不遵守交规的阿姨撞了，那阿姨还缠着亓渊要赔偿时，王婉直接从人群中冲出帮亓渊争辩，到今天亓渊清晰都记得那天下午，不算凉快的树荫下，燥热跳动的空气分子，吵闹的蝉鸣声，一个连吵架都语调温和的女孩站在她面前不断地与对方争辩。

争辩声渐渐变小，画面渐渐模糊不实，仪器运转传来的声响提醒亓渊当下的现实。

她将手缓缓放在王婉手上，极轻地摩挲：“我前两天回了趟我们的学校，李老师还是很严格，头发更少了，见我就问我现在在哪高就？我就说我在国家保密机关工作，他就不再追问了。还去了咱两当时最喜欢的卤肉饭，打饭阿姨也没变见到我还问起你，我说你有点忙没回去…………”

走出病房时正值中午，走道上没什么人，亓渊在护士站跟护士简单沟通了一下情况就下楼离开了。

可刚走出住院部，亓渊便察觉有一束目光在注视自己，但毕竟是医院应该不敢直接怎么样，亓渊看着周围来往的人流突然招手：“我在这！”然后快速走进人流抓住一个迎面走来的一个路人的胳膊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认路。”边说边缓慢跟路人换了个位置，亓渊一边跟路人说了个较偏的都地方一边接着看位置的理由回头查看跟踪自己的人，终于他在人群中锁定了一个一身灰色衣服的男人，男人察觉到了亓渊扫过了的目光，瞬间低头往住院部西边角落走去。

亓渊跟路人道谢后，继续在人群中一遍快速巡视男人下落，一边快速告诉小七和季迟之情况。

亓渊盯着刚才男人离开的地方，看着逐渐密集的人流，缓慢靠近——

“渊姐。”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亓渊被吓了一跳迅速回头。

可身后的画面更让她惊讶，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穿着整套黑色运动服的人手里拎着那个灰衣男人，男人红肿的右眼明示男人刚遭遇的一切。

“渊姐，这人刚才跟踪你。”

亓渊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王婉的妹妹王焕——一名APM的职业保镖。

APM即Aegis prime是个顶尖的安全保护组织，主要提供保镖租赁服务，里面所有保镖都是经过最顶级的筛选与训练，其标准严格参照全球顶尖保镖组织的职责与培养体系。每一位候选人都必须通过长达数月的背景审查与心理韧性评估，确保政治清白、无犯罪记录且具备极强的抗压能力。同时，他们经历过高强度的封闭式集训，拥有涵盖近身格斗、战术射击、高级防御性驾驶、□□识别与排除、紧急医疗救护以及反监视侦察术等能力。

王焕来医院看望姐姐，从医院东门走过来刚走到住院部就看到了亓渊，刚准备打招呼就发现有个男人正在面露凶相地盯着亓渊，王焕就刻意吸引男人注意力接着直接将其制服。

两人将男人带到了医院附近一处烂尾楼中找了个绳子把他绑了起来，扔到了墙边，季迟之也带着小七匆匆赶到。

王焕双手抱臂靠在男人旁边的墙边，季迟之则将自己的包放在对面断的只剩不到一米多柱子上，在包里翻找什么。

亓渊蹲在男人面前不停地游说想知道男人为何跟踪她，可男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亓渊。

亓渊轻叹了口气起身看向季迟之，她正从包里掏出一个类似纽扣的小物件。

“别跟他废话，直接用意识纽读取。哎，也是便宜他了，这一个纽要花我不少钱和时间呢？”说着季迟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靠近男人，但男人看着季迟之地靠近依旧毫无反应，这让季迟之觉得好没意思，就恢复了表情，将意识纽扣在了男人脖颈后，然后拿出自己的电脑快速启动后，输入一段代码，点击enter，可是界面上却一片空白。

季迟之起身检查意识纽的开关与安装发现都没问题，“太奇怪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读取不到？”亓渊低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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