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战帝》
辰风从宗门大比之后的日子,过得极其规律。
每日清晨打坐吐纳,上午修炼混沌造化经,下午去演武场练剑,傍晚回石室研读典籍。偶尔与赵无极、林破天切磋对练,日子虽然紧凑,却有一种难得的安宁。
他知道自己需要这种安宁。
万兽山脉一行之后,辰风的心里多了太多疑问。影门、上古传承、混沌珠、爷爷的失踪……这些谜团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将他越缠越紧。
但急不得。
青云子说过——修炼之道,不在于谁跑得快,而在于谁走得远。
他需要先变强。
强到足以面对一切真相。
……
这天傍晚,辰风刚从演武场回来,就看到石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道士,青云子的记名弟子之一,名叫周元。
"辰风师弟!"周元一脸激动地跑过来,"好消息!师父出关了!"
辰风脚步一顿。
"师父出关了?"
"对!就在刚才,师父从闭关洞府出来了!"周元兴奋得手舞足蹈,"伤势大好!宗主和各位长老都去探望了!师父让我来叫你,让你马上去见他!"
辰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青云子受伤已经两个多月了。
万兽山脉的血煞门入侵中,青云子以一敌三,力抗两名金丹境血煞门长老和一名神秘的黑袍修士,虽然最终守住了大阵,但自身也受了极重的伤——右臂经脉断裂三处,丹田灵气损耗过半。
从那以后,青云子便闭关疗伤,不再见任何人。
辰风曾去闭关洞府外守候过几次,都被守卫弟子拦了下来。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走。"辰风没有多说什么,快步向闭关洞府走去。
……
青云子的闭关洞府位于落霞峰后山的一处悬崖之下。
洞口刻着两道阵法,一道是防护阵法,一道是隔绝阵法。两道阵法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青云子闭关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但此刻,两道阵法都已经撤去。
洞口敞开,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酒香。
辰风走近洞口,就看到青云子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老道士的衣着依旧邋遢——道袍歪歪扭扭,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脚上的草鞋都磨破了一只。但他的气色比两个月前好了许多。
面色红润,目光清明,右臂上的伤疤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有黑气缠绕。
更关键的是——他的灵气波动已经恢复到了化神境初期。虽然还没有回到巅峰,但对于一个受了重伤的修士来说,这个恢复速度已经堪称惊人。
宗主李清玄坐在青云子对面,正在与他说话。
"……青云师弟,你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好。但右臂的经脉还需要至少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不可再动武。"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青云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灌了一口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李清玄无奈地笑了笑。
殿内的其他长老也纷纷叮嘱了几句,便陆续告辞离去。
辰风最后一个走进去。
"师父。"
青云子看到他,眼睛一亮。
"过来让老夫看看。"
辰风走到近前,青云子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从修为到气息,从经脉到骨骼,看了个仔仔细细。
"嗯……"青云子点了点头,"凝气境后期巅峰。不错,比你离开万兽山脉的时候又精进了几分。"
"师父,您的伤势——"
"死不了。"青云子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老夫的右臂经脉确实断了几条,但已经接上了。三个月后就能恢复如初。你不用操心老夫——操心你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辰风,你在万兽山脉做的事,宗主都跟我说了。"
辰风沉默。
"影门……"青云子的声音低沉下来,"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影"字令牌,在手中翻转。
"刘清被拿下之后,宗主亲自审了他。"青云子说,"但刘清知道的也有限——他只是影门在青云宗的外围棋子,负责传递情报。影门真正在青云宗安插的人……不止他一个。"
"不止一个?"辰风心中一凛。
"至少还有一个。而且——级别更高。"青云子的目光变得冰冷,"宗主已经在查了。但对方藏得很深,暂时还没有线索。"
辰风沉默片刻,问道:"师父,您认识影门的人吗?"
青云子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问——你叔父的事?"
辰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万兽山脉中,那个被击杀的黑袍男子临死前说过一句话——"辰家的东西,终究要回到辰家人手里。"
当时辰风没有在意。但回来后,他反复咀嚼这句话,心中渐渐生出不安。
叔父——辰天行。
父亲辰远的弟弟。
爷爷辰老猎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辰远是辰风的父亲,二儿子辰天行比父亲小三岁。辰风对叔父的印象很模糊——小时候见过几次,总觉得叔父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后来叔父在辰风十岁那年离开了家,说是外出游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爷爷对此讳莫如深。
"师父知道叔父的事?"辰风问。
青云子沉默了一会儿,灌了一口酒。
"你叔父辰天行——"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十二年前离开辰家之后,曾经在苍玄大陆北部游历了三年。那三年里,他加入了天剑宗。"
天剑宗——苍玄大陆四大宗门之一。
"但他在天剑宗只待了两年就离开了。"青云子继续说,"离开之后,他的行踪就断了。老夫是在调查你爷爷失踪的事时,偶然查到了你叔父的踪迹。"
"爷爷的失踪和叔父有关?"
"不确定。"青云子摇头,"但有一个细节——你叔父离开天剑宗的时间,和你爷爷失踪的时间,前后只差三个月。"
辰风的瞳孔微缩。
三个月。
爷爷失踪是在三年前。叔父离开天剑宗是在三年半前。
也就是说——叔父离开天剑宗之后不久,爷爷就失踪了。
这中间的关联……
"师父,"辰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叔父他……是不是加入了影门?"
青云子没有直接回答。
"老夫不确定。但——"他看着辰风,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叔父的修为,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境巅峰了。以他的天赋,如果这十二年没有荒废,现在至少是金丹境。"
金丹境。
辰风的心沉了下去。
"师父,我想找到叔父。"
"不急。"青云子抬手制止了他,"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修炼。你叔父的事、影门的事、你爷爷的事——这些都不是现在的你能解决的。"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辰风的肩膀。
"从明天开始,老夫亲自指导你修炼。"
辰风一愣。
"师父不是还在养伤——"
"养伤又不耽误教你。"青云子瞪了他一眼,"老夫教的是方法和方向,又不是亲自下场跟你打。你小子别给老夫找借口——想变强就老老实实来。"
辰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青云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他这个弟子是真心实意。
"弟子明白了。"
"嗯。"青云子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吧。明天辰时来这里。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递给辰风。
"这个——拿去。"
辰风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但有些已经模糊不清。竹简的标题写着——
《混元心法·筑基篇》。
"这是……"
"老夫年轻时用的筑基功法。"青云子不以为然地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你修炼的是混沌灵气,普通的筑基功法用不了。这本心法虽然不完全是为混沌灵气设计的,但至少能让你在筑基时不至于走火入魔。"
辰风双手微颤。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
筑基——凝气之后的第一个大境界跨越。筑基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了修士未来的上限。而筑基功法的品质,更是重中之重。
青云子将自己的筑基功法给他——这不仅仅是一份传承,更是一份信任。
"师父……"
"别矫情了。"青云子转身走向内室,背对着辰风摆了摆手,"回去好好看,明天开始,有你好受的。"
辰风握紧竹简,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告退。"
……
回到石室后,辰风没有急着修炼。
他将《混元心法·筑基篇》摊开在桌上,逐字逐句地研读。
这本心法的核心理念与《混沌造化经》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强调"归一"。筑基的关键不在于灵气的积累,而在于将凝气境中分散的气旋凝聚成一颗实质化的"基"。
就像建房子——凝气是打地基,筑基是砌墙。地基打得再好,墙体不稳也是白搭。
而筑基的第一步,是让混沌气旋达到"临界状态"——灵气密度足够高、运转速度足够快、属性足够纯粹。三者缺一不可。
"临界状态……"辰风喃喃自语。
他目前的混沌气旋已经经过了"归一"的压缩,密度和速度都达到了凝气境后期的巅峰。但"纯粹"这一点——
他还做不到。
混沌灵气的本质是包容万物,这意味着它天然就带有"杂"的属性。如何让混沌灵气在保持"包容"的同时达到"纯粹"——这是一个矛盾,也是筑基的关键难点。
辰风思考了很久,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混沌珠。
灰色珠子在他的识海中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前辈。"辰风在心中呼唤。
混沌珠没有回应。
自从万兽山脉之后,混沌珠中的那个苍老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那一次爆发耗尽了珠子的力量。
辰风没有气馁。他知道,混沌珠的力量不是可以随意调用的。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他付出相应的代价——灵气、精神力、甚至生命力。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他收起竹简,开始打坐修炼。
灰色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混沌气旋以稳定的频率旋转。每一圈旋转,灵气都会变得更加凝实一分。
夜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石壁上的小窗洒入室内,在辰风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这安静的夜晚中修炼,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期许,也有对未知的忧虑。
叔父辰天行——影门的核心人物?
爷爷的失踪——与叔父有关?
影门在青云宗的内鬼——还会是谁?
太多的谜团。
但辰风知道,答案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他只能变强。
强到足以亲手揭开一切真相。
……
翌日清晨。
辰时。
辰风准时来到青云子的闭关洞府。
老道士已经坐在洞口的石头上,酒壶放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根草茎在剔牙。
看到辰风来了,青云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没迟到。"
他站起身来,将酒壶挂在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从今天开始,老夫对你的训练会全面升级。"青云子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你目前的短板有三个——"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战斗经验不足。你在万兽山脉的表现虽然不错,但那更多是靠混沌灵气的质量优势。如果遇到灵气质量和你相当、甚至比你更高的对手,你的战斗技巧就不够用了。"
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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