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纪》
“苦衷?或许吧。”慕清浅嗤笑一声:“不过你说我对沈菱心知之甚详?呵,谈不上甚详,只是恰好知道一些她不愿让你知道的事罢了。”
江重月目光一凝:“哦?不知慕先生指的是何事?菱心姐姐离开时我年纪尚小,许多事情确实不知。这些年我也一直想知道她为何会不告而别,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
慕清浅道:“郡主想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说起来,这件事和郡主你也有那么点关系呢。”
江重月心头一跳:“和我有关?”
“是啊。”慕清浅笑容微微:“郡主不妨回想一下,六年前,你十岁生辰前后是不是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昏迷数日,险些救不回来?”
江重月道:“慕先生记忆过人。”
沈菱心试图打断:“慕清浅!”
慕清浅却继续说道:“非也,郡主当年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名叫追魂引的奇毒,那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症状如同风寒高烧无异,但若无解药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江重月问:“你怎么会知道?”
慕清浅慢声道:“因为给你下毒的人就是我啊。”
一片死寂。
含烟倒吸了口凉气,容珈和温荧惑面露惊色,沈菱心猛地攥紧了拳头。
江重月浑身发冷,她难以置信地将头转向慕清浅:“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为何?”慕清浅笑容里充满了恶意:“当然是为了沈菱心啊。”
“沈菱心年纪虽轻,却心性坚韧,根骨奇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可惜明珠蒙尘,白白跟在你身边做些端茶倒水、梳头更衣的琐事。”
“所以呢?”江重月追问。
“所以?”慕清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很可惜啊,这样的好苗子应该为更有意义的事情发光发热,而不是一辈子伺候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既然她那么在意你,那我就只好从你身上下手了。”
江重月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你给我下毒是为了要挟沈菱心?”
“聪明。”慕清浅赞赏地点点头:“我告诉她,只有听命于我为我做事才能保你平安,否则你就等着毒发身亡吧。”
他有些得意道:“你看,她不是答应得很爽快吗?为了你她可是什么都愿意做呢。这些年她替我做了多少事……哦对了,若不是老首领后来发现了她的端倪,气得旧病复发,怕是还轮不到她做这个首领。”
“你、你这个疯子!禽兽不如!”稚水再也忍不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竟然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慕清浅歪了歪头:“或许吧,不过郡主,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好丫鬟对你如此忠心?如果不是我,她又怎么会有机会建功立业,说起来她能有今天还要多谢你呢。”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没用了,身为郡主,金枝玉叶,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靠一个丫鬟来救。若非你如此软弱可欺,我又怎会轻易得手?沈菱心又何必受制于我这么多年?”
“你、你这个疯子!”江重月身体颤抖起来,她挣扎着,即使双手被缚,也拼命想要扑向慕清浅:“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含烟哭喊着:“郡主!郡主您冷静点!”
容珈和温荧惑脸色铁青,看向慕清浅的眼神满是杀意。原来当年老首领的突然病重、乃至去世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慕清浅似乎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又道:“左护法,现在你明白了?你敬爱的老首领为什么会突然旧病复发,药石罔效?他老人家精明一世,临到末了却发现自己一手提拔、寄予厚望的继任者竟然是别人安插进来的棋子,还是他最痛恨的叛徒,也就是我的人。这份打击,这份绝望换做是谁恐怕都承受不住吧?”
容珈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看向沈菱心,声音嘶哑道:“他说的是真的?老首领他、他是因为发现了你……”
沈菱心闭了闭眼。
慕清浅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
“沈!菱!心!”容珈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若不是温荧惑死死拉住他,他恐怕已经对沈菱心拔刀相向了。
慕清浅见状,继续火上浇油道:“唉,所以说啊,左护法,你效忠的这位首领,她的忠诚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燎原会,也不属于老首领。她效忠的只是能救她旧主子的解药,哦,还有她旧主子的命罢了,你说这样的首领真的值得你追随吗?”
话声刚落,只听砰地一声闷响。
江重月额头狠狠撞在了慕清浅的下巴上!
慕清浅正沉浸在挑拨离间的得意中,全然没有在意这个他视为累赘与废物的江重月被激怒到了何等地步。
他被这一下重击撞得头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坚硬的石壁上,眼前顿时一阵发黑,嘴里也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你这个疯子!”江重抬起被捆住的双脚用尽力气狠狠踹向慕清浅的小腹!
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郡主,你冷静点儿!”温荧惑想要上前阻拦,但江重月像是疯了一样,一边踢踹,一边用她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嘶喊着:“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子!卑鄙无耻的小人!是你心术不正,是你手段卑劣!利用菱心姐姐行此龌龊之事,你才是罪魁祸首!菱心姐姐是被你害的!我也是被你害的!”
她声嘶力竭,泪水混合着额头上撞出的血迹流淌下来:“你以为你能把所有过错都推给菱心!推给我吗?你才是那个最肮脏、最卑劣、最不值得任何人付出真心的垃圾!”
尽管双手被缚,视线全无,她却用额头、肩膀、双脚,用尽一切能用的部位不顾一切地攻击着慕清浅。
额头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染红了她的脸颊和散乱的发丝,但她只是一遍遍嘶喊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恐惧、担忧、愧疚,以及此刻滔天的愤怒全部倾泻在面前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慕清浅被痛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