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宠夫竟是反派狐狸精?》
“噗——”
平静的水面掀起波澜,恶臭池水吞噬叶厌织。
她忍着恶心双手不停翻涌,拽断一片荷花茎秆,勉强抓住廊栏。
夜色藏匿污秽,亦遮蔽危险。
叶厌织向上爬着,脚踝处忽然绕上一圈东西。
冰凉的触感如同一条蛇,细细磨过她的皮肤。
她本以为是水藻纠缠,低头一看,便见一只烟雾缥缈的白手拽住了她的脚。
叶厌织始料未及,鬼怎会这么快就来了。
□□凡身只要被拽下去,别说活下去了,挣扎都不行。
“滚开!”
叶厌织双手吊于栏杆之间,脚挣扎着,身体也随之摇晃。
水中翻涌已经很累了,双臂几乎快到极限,脚踝的手却越束越紧,不容挣脱。
“救命!救命!”
叶厌织哑着嗓子高声呼喊,却无一人应答。
“走水了!走水了!”
她换了个呼救仿佛,却还是无人回应。
脚踝蔓延出灼烧的痛感,叶厌织对着脚踝恨踹几脚,依旧无用。
“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还想我回去,没门!”
灼痛袭遍全身,她咬牙不顾脚踝的束缚,双臂不知从何处涌来的力量,带着身体向上一些。
回型长廊,蜿蜒曲折,灯火幽暗。
叶厌织奋力呼救。
脚踝处的手力道加大,就在她即将被拽下池塘时,回廊拐角处闪过一片白衣衣角。
“救命!”
叶厌织扯出最大的一道声音,尾音冲至回廊间,在她没入水中后,戛然而止。
完全昏暗的池水中,无数只手抓取着她,叶厌织身体动弹不得。
下一秒,水花四溅。
一只有力的胳膊伸入水中。
天旋地转,呼吸重置。
叶厌织双膝跪地,趴在地上,狠狠地呕了几声,将喉咙里的污水吐出来。
一大滩水浸润石板,几粒浮萍漂于其上,泥土混着鱼腥味贯穿口鼻。
叶厌织眼冒金星,喉间挤出一声,“靠”。
差点真死了。
这句话还是从穿越者顾念心那学的,虽然不懂其意,但发泄情绪是够用的。
回过神来,叶厌织才想起救命恩人,眼前一双沾了血的刺绣长靴,白皙衣角亦被鲜血浸染。
“多谢救——”
她撑着墙起身,却在对上一双半眯着的狭长的桃花眼后,话音止住。
恩人一身皎洁白衣,身量极高,堪比月色。
手拿剑,双手环抱胸前,斜靠着窗棂。
衣摆处染上几缕赤血,如同地狱索命的鬼手,一直攀至腰际,与用白绫包裹的血剑汇合。
那柄剑连个剑穗也没有,剑尖滴着血,剑的主人面色更是骇人,唇角还挂着血痕。
夜里灯火并不明亮,跳跃的烛火自廊顶落下,打在他高耸的眉骨和鼻梁上,眼下投射一片阴影。
银制半眼面具与夜色融为一体,如同深渊里的黑色漩涡,让人生出一探究竟的欲望。
原本皱着的眉舒展,叶厌织望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忽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不愧是命带系统的主角,所有人都要围着她转,包括在小说里无名无姓的过路人。
她曾经的男宠——慕绪白。
慕绪白不懂也不在乎她为何会用这种比疑惑、愤怒、欣喜更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只知道,她不怕他满身是血。
“恩人二字,在下不配?”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冽,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让他去听说书先生讲故事,然后转述给她。
枯燥乏味的故事,经过他口,也不让人厌烦了,反倒能让她睡个好觉。
叶厌织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模仿阿水的低三下四,垂头道:“自是配的,公子大恩,奴婢定当涌泉相报。”
“话说别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救了姑娘一命,也是涌泉相报,不值当啊。”
慕绪白似乎心情不错,还有心思调侃她。
物是人非,曾经在自己身旁大气不敢出的人现在已经蜕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不知道,随便吧。
叶厌织最是知道他怕什么,直言:“公子想要如何,以身相许吗?”
慕绪白收敛神色,后退半步。
“非也,在下只是在试探姑娘是否被妖邪缠身,无其他意思。”
“那奴婢可以走了吗?”
慕绪白侧身让出道路,就差说请了。
叶厌织脑子一片混沌,咬牙强势驱动这具陌生躯体,往廊道尽头的灯火处走去。
身体的主人叫阿水,本在县令府里当丫鬟,怎料那夫人泼辣无理,因老爷多看了她两眼就要她下池塘替她捞东西。
阿水身强体壮但不会水,进塘里险些淹死。
就在她咽气前一秒,叶厌织来了。
任谁都不曾想到前几日还自在逍遥天下无双的她,如今只能凭借一缕残魂苟身于这具凡人之躯。
夜深人静时,热闹之地不难找。
叶厌织绕着廊道转了一圈,前厅灯火辉煌,台下权贵觥筹交错、酒池肉林的景象便尽收眼底。
“砰——”
惊堂木迸发一声响,戏台上说书人道:“话说那赤月峰上的女魔头叶厌织,招摇过市、胡作非为,仇家上门皆命丧当场。唯有玉山派关门弟子平原大侠,孤身前往,与其斗智斗勇,最后与她在刀剑下见了个高低——
飘飖大雪中,嗜血无情的女魔头七窍流血,眼挖鼻削,筋脉尽断,血染素衣,可谓触目惊心哪!”
座下看客拍案而起:“好!”
掌声此起彼伏,如雷贯耳。
“死得好!”
“平原大侠为民除害!”
“女魔头死了,我们才有安生日子!”
……
“愚蠢,大夏天的哪来的雪?”
叶厌织躲在暗处吐槽,锐利目光落在说书人身上,恨意尚未爬上心头,手指已经熟练地操纵起术法。
可惜就算她在空中画幅长卷,指尖也飞不出半点火花。
当初为了不被系统发现假死破绽,只有一小抹魂体飘出体外。
这点灵力,别说操纵法术了,支配四肢都得花费些时间。
“就是~大夏天的哪来的雪?”
拐了七八十个弯,每个弯都又装着调笑的腔调,从身后传来。
叶厌织闭眼不愿面对,又是他。
“姑娘也会法术?”慕绪白问她。
这是看见她试图使用法术了。
叶厌织反问:“会如何?不会又如何?公子要将奴婢砍于剑下吗?”
“一个小丫鬟,别总是砍砍杀杀的,多不吉利。在下只是好奇,你一个灵根全无的凡人,怎会随手挥出复杂的绞杀咒式。”
“公子过誉,奴婢只是一个普通人。”
“身体是普通人,灵魂,不一定。”
叶厌织心头一紧。
她才刚来,不至于这么快漏出破绽吧。
见她不说话,慕绪白歪着头,猜测:“莫非,你被鬼附身了?”
寒光闪过,利刃出鞘,叶厌织颈侧一凉。
动作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血剑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想当初,这柄剑还是她带他去万剑窟鏖战三天三夜征服的。
如今却架在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用力,就能割断她的喉咙,连带魂魄灰飞烟灭。
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叶厌织心里再不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柄剑要是落下来,她可就彻底死了。
“公子饶命,奴婢只不过有一个江湖梦,自己偷摸学学招式。方才公子也看到了,奴婢只是个空架子,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慕绪白神色淡淡,凑近了些,“可是在下在你身上,闻到了一丝鬼气。”
说着,刀就要落下来,叶厌织急忙打住他。
“不行!”
其他人忙着看戏,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说书人还在讲她的“光辉事迹”。
没人会在意小丫鬟的死活,就算她现在冲出去大喊救命,可能话还没说完又被桶个对穿。
别人还会夸赞他剑快。
“能否让奴婢听完这场书,也算死而无憾了。”
叶厌织给自己争取时间。
慕绪白撇眼看向戏台,算是默认了。
“话说那魔头叶厌织,是个奇葩,修得上古禁术灼阳之术,最喜拿捏人心,以弱柳扶风的羸瘦之姿示人,实则倒拔垂杨柳不在话下!
魔女做个山头王偏以为自己是枝头凤,净习得些推牌逗鸟养男宠之陋习,据传赤月峰上的男宠足足有一百八十位!”
叶厌织听着莫须有的谣言,心道:你才是个奇葩。
断言这人迟早死在这张嘴上。
说书人讲到精彩之处,摊开折扇摇了摇,摸了把胡子,道着“且听下回分解”,笑着下了戏台。
慕绪白将剑逼近,刀口擦破皮肤,鲜血溢出。
“书也听完了,你死而无憾了吧。”
他声线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小事。
看客不够尽兴,义愤填膺。
叶厌织踩在刀尖,独自在风中飘零,心里将那个说书的痛骂一万遍。
谁给他惯的臭毛病,故事不讲完就走了。
“你们修行中人,总不能靠鼻子走天下,定有识别邪祟的宝物,拿给我试上一番,不就能还我清白了。”
叶厌织试图往后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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