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县令男主觊觎我有木偶术》
大娘见程谨出来,扯着丈夫恭敬让到一边:“程县令。”
程谨走到门前停住,点头对大娘示意。
程谨披着外衣,手里拿着烛火,硬朗起伏的轮廓一半被橙黄色火光照得柔和,另一半笼罩在黑夜里,双眼黑白分明,在夜里静静盯着崔吟吟,不知为何,让人心定。
“这位姑娘与我相识,王大娘今晚便让她住下吧,我可与阿记睡在柴房。”
王大娘哪敢让县令睡柴房,连忙戳戳自己丈夫,大伯会意:
“这可不敢!正巧小女今夜留宿织坊,姑娘便睡我小女房中吧!”
崔吟吟感激地对大伯抱拳:“多谢大伯收留,我明日一早便走。”
到了房中,房间不大,只有一方破桌和床,墙角摆着一个柜子,却非常干净。
崔吟吟把包袱放在桌子上,看见桌子上有两个茶杯。
她细看一眼,是土白瓷杯,算不上什么好材料,但一般农户也不会选这种白身杯子,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泛黄。
可杯子却保存很好,两只杯子泛着莹莹的光,可见主人用心珍视。
“这是大女儿和小女儿的杯子,她们原本住在一起,大女儿出嫁后,这房子就由小女一人住了。”
王大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崔吟吟被吓了一跳。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窥探别人生活细节不是很礼貌,便尴尬移开视线,刚想开口道歉。
王大娘和蔼笑笑:“无妨,你们都是女儿家”,而后推开房门:“想必姑娘赶路一天还没吃饭吧?”
崔吟吟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不好意思点点头。
到桌前,才发现程谨和阿记也在那。
桌上只有两碗白粥和馒头,估计是王大娘拿出来最好的食物了。
崔吟吟也不讲究,大喇喇坐下,开始一阵狼吞虎咽。
热粥下肚,崔吟吟舒服地叹了口气,却发现程谨还在吃饭。
这人吃饭真是文雅,背挺得直直的,不发出一点声响。
察觉到崔吟吟打量,程谨掀起眼皮,被抓包后崔吟吟讪笑一下:
“程谨兄,今晚要不是你我就露宿荒野了。”
没待程谨回答,阿记抢先开口:“崔姑娘,我们更该谢你白天相助,况且你当时还流了那么多血。”
说起流鼻血,崔吟吟想起白天那只带着墨香的手帕,现在还在自己包袱里没洗呢。
似乎看出崔吟吟所想,程谨淡淡:“手帕不必归还了。”
崔吟吟顿了一下,才点点头,这时候阿记又开口:
“崔姑娘,你白天说的……木偶术反噬,是什么意思?”
程谨皱眉,阿记刚要闭嘴,崔吟吟笑着开口:“无妨无妨。”
本来自己现在就打算和程谨同路,告诉他也没事。
“今日我所用偶人杀人之法,便是木偶术的一种,但凡用木偶术杀人,操控者必遭反噬,反噬程度大小看操控者的修为了。”
阿记惊讶地缓缓点头:“那今日所见木偶,是哪里来的?”说起木偶,阿记或许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缩了下脖子。
“我自己做的呀。”
话一出口,阿记看崔吟吟的表情和他今天见到偶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崔吟吟却满意地笑笑,然后转身回房去了。
临睡前,她问王大娘要来了木桶,简单擦洗了一下,端着木桶出去倒水。
却撞见程谨在院中站立,月光撒在他雪白的中衣上。
他侧目,对上了同样穿着中衣的崔吟吟。
空气凝滞几秒。
崔吟吟本以为院中无人,没想到撞见他,想到这,她脸一下子红了。
跑进房里批了件外衣,又跑了出来。
程谨仍然目不转睛盯着她,崔吟吟也不知道自己再出来的意义在哪,思忖二三,还是走到程谨面前。
清清嗓子:“程谨兄好兴致。”
程谨没立刻接话,只是缓缓移开视线:“木偶术大师崔长河之女,崔吟吟。”
听到他一字不落说出自己的来历,崔吟吟浑身像被电触一般。
本以为他这种读书人肯定不知木偶术有关,没想到他竟如此熟知,甚至认出了自己。
让他来小小潮州当县令,真是可惜了。
“程谨兄竟如此见多识广。”
程谨对于崔吟吟的惊讶并不意外,只是平静道:“不知崔姑娘为何在此?”
崔吟吟到潮州后说不定还有要程谨相助的地方,这也是她决意和他们一起同行原因。
“程谨兄,不瞒你说,我此次出来就是替家父处理一件麻烦事。既然我们二人如此有缘,不如明早一起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程谨这个人虽然说话客客气气、礼数周到,但崔吟吟能感受到他刻意和人保持距离,所以他是否答应,自己也拿不准。
阿记的鼾声从屋中传出,显得这屋子更加空旷宁静。
崔吟吟已经在考虑别的理由说服他,却听见程谨声音如坠盘棋子:
“好。”
见他答应,崔吟吟就回屋了。
天将亮未亮时,崔吟吟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似乎有人在喊王大娘。
随即一阵匆匆脚步声响起。
翻来覆去睡不着,崔吟吟快速穿衣收拾好出来。
刚刚推开门,就和对面的程谨对了个正着。
崔吟吟正欲打招呼,却听见大门外传来尖叫声。
程谨眉头紧锁,崔吟吟朝程谨略点头,二人快速走出大门口。
只见村子最东头门口围了一群人,推推搡搡。
一晃眼,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人群里跌了出来。
定睛一看,正是王大娘。
崔吟吟飞奔过去,发现王大娘涕泪糊了满脸,她将王大娘扶了起来。
王大娘挣脱了崔吟吟的手,就要往面前这户人家门里冲。
这才发现这户人家门口被几个仆从挡住,仅容一人过的门却被几人挡得严严实实,显得有些滑稽。
王大娘一边拼命拨开仆从一边竭力哭喊:“李婶子!你好狠的心呐!我女儿死了,你都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村民纷纷围在王大娘身边议论,可能是见围的人多了。
仆从身后走出来一个妇人,估计就是李婶子,板着脸:“亲家,你女儿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死了自然是由我们来料理后事。”
崔吟吟想起昨夜王大娘说自己大女儿出嫁了,估计就是嫁到李婶子家。
那李婶子说罢,就要上前推一把王大娘。
崔吟吟见此人嚣张模样,顿觉怒火中烧,迅速上前抓住李婶子的手腕。
“李婶子,哪里有女儿死了,不让当母亲的见一面呢?刚死了人就尚且如此绝情,看来到你家日子也并不好过吧?”
此话一出,村民纷纷为王大娘打抱不平。
李婶子仿佛没听见村民的声音,听见崔吟吟的话,定睛打量起她来,一双三角眼里闪过讥笑:
“哪来的毛丫头?我家事岂容你议论?来人,给我把她打出村!”
两个壮仆从朝崔吟吟走来,人群外传来冷静自带威严的声音:
“这位李婶子,不知朝廷官员可有资格论一论今日之事?”
所有人都安静了。
原本鼻孔朝天的李婶子见程谨气度不凡,收敛几分,仍旧不甘心:
“你说你是当官的,怎么证明?”
阿记跌跌撞撞拨开人群,拿来了程谨的官凭。
程谨上前一步:“李婶子现在可相信了?”
这李婶子见了当官的,立马蔫了下来。
本以为她家看起来破破烂烂,却有随从,以为有些来历,现在看来就也就那样,崔吟吟暗自腹诽。
程谨扶了一下哭的不成样子的王大娘,直勾勾盯着李婶子:
“俗话说母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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