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死后来冥婚》
郁文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福袋来,递给司教授。
“里面是定神安魂的香料,我去安定寺求的,教授你收着吧。”
司教授收下福袋,对郁文的好感直线飙升:“你有心了。”
黑气尽数被福袋吸收,司教授的脸又清晰了起来。
郁文看着福袋,嘴角缓缓勾起:
“教授喜欢就好,对了,教授今日万万不可摘下福袋。”
司教授闻言,眉眼一横:
“我就说你没个学生样子,在外头打工,净学了些装神弄鬼的派头,行了,我走了。”
*
目送司教授走后,身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你今天也不回来住宿舍吗?”
郁文回头,是她的舍友,小晓。
如果不是温小少爷那档子事,她也用不着出去花大价钱租房子。
郁文:“嗯......今天有事,暂时不回去了,我已经请好假了。”
小晓有些失望:“好吧,你......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对了,这是这几天你落下的课的资料,过几天就要期中测验了,你多看看。”
郁文点头,接过笔记本,对着小晓展颜一笑:
“谢谢,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请你吃饭。”
小晓耳朵有些红:“嗯......”
学校的广播适时响起,放的是《Non,JeNeRegretteRien》。
一首法语歌曲,直译过来就是《不,我绝不后悔》。
郁文看了眼学校的大钟:“五点了,我该走了,回见。”
小晓点头:“再见。”
*
郁文最后还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D市是一个十分繁华的都市,相应的,也十分包容。
不过像她这种共享单车踩出火来的也是少有。
幸好她每日都练些锻体的身法,不然等到了司家,这么大的运动量也该是蜕了层皮。
等她发财了,一定要买一辆摩托车。
在D市的夜路上风驰电掣,诡都追不上。
终于骑到了一个荒郊野岭。
晚上的山显得格外有压迫感,黑漆漆的一片,更觉得人渺小非常。
她找了个停车点还上自行车。
见四下无人,她钻到暗处。
在外面套上一套白色连衣裙,把原本的冲锋衣装到包里,又从包里掏出来一张人皮面具。
这张面具和市面上卖的那种不一样,入手细腻,皮质坚韧,是八门内用诡谲手法做的。
买的时候还花了她好几年的寿数,不过好在东西还不错。东西套在脸上,便和她原本的样貌大相径庭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显示屏上原本略显清冷的容貌变得温和了许多,没有攻击性。
小鹿眼,樱桃唇,妆容精致好看。
活脱脱涉世不深的富家女形象。
她本来想买的是彪形大汉的人皮面具的,谁知道商家发错了货!
只赔付了她两年的寿数,退货又很麻烦,她只能用这款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面具。
在江湖上,这样很没有威慑力啊.......
她边整理面具边往前走,定位显示,这里就是司家老宅。
郁文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
“这么大的产业,住在深山老林里,当猴子吗。”
摄像头闪着红光,对着郁文道:
“咳咳,小姐,整个华纶山,都是老宅的一部分。”
“另外,我们这里有信号屏蔽器,不过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内部网络。”
郁文从路边捡了个石头,对着摄像头微笑道:
“那么怎么样才能接入你们的、内、部、网、络、呢。”
摄像头道:“找到司家百年昌盛的WIFI名字,输入密码八个八就可以了。”
郁文打开手机,连上网络。
接着颠了颠手里的石子。
不重,但够锋利。
她微微一笑,抡起胳膊,朝着摄像头奋力一扔:
“谢谢你啊!”
摄像头的玻璃寸寸开裂。
终于不堪重负,从树上掉了下来。
“求人还拿着架子,这辈子最讨厌炫富的人了。”
郁文拿出罗盘,打量了半天。
又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对着场地比划。
恍然大悟道:“整个山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在郁文的词典里是很贵的东西。
至少要省下两天的饭钱才能买到。
接着她掏出朱砂,在树上写了些经文。
做完这一切,她拍拍手:
“这下,可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喂,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干什么呢?”
郁文回头,一小队人马站在她身后。
郁文满头问号,虽然她的行动不算隐蔽,但是也没必要喊住她吧。
一个中年女子上前拉着她的手,看来看去:“乖乖,乖乖,你是不是迷路了,这山里有东西,你是不是叫东西迷住了,乖乖让婶子看看。”
郁文下意识想抽手,这个中年女子走过来竟然没什么动静......很有可能是同行。
中年女子一直拉着她,像看自家闺女一样打量着她,上手扒拉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她的手脚,不是诡物幻化的。
队伍里的年轻男子倒是有些不屑:“黄婶,你小心点,我倒觉得她是诡物变的,说不定就是司家诡物......幻化的。”
郁文回头,就看见两男两女的队伍站在身后,为首的那个男的约摸二十岁出头,面容清秀,好像被人吸了魂一样呆呆地看着她。
“队长,你别乱给人扣帽子,黄婶专门鉴诡的都没说啥,你就说人是诡变的......队长?”
纪云阳被人喊回魂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看人看痴了:“咳咳,我说错了,诡应该在宅子里,山上怎么会有呢?”
“我叫纪云阳,小姐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迷路了?”
黄婶看着她满手的朱砂:“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叫你写的,告诉婶子,婶子帮你打它!”
郁文听明白了,这是把她当受害者了,肯定是这个皮的缘故,会让人降低警惕心。
郁文打算将计就计,跟着这帮人套出点东西来,她眼角挤出两滴眼泪,摇摇头。
纪云阳看见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心生怜惜:“肯定是被吓着了,这么晚了,下山也不安全,我们带她上山吧。”
队伍里面另外一位少女脱下来外套,盖在郁文头顶上,善解人意道:“小妹妹,我们不会害你,别害怕。”
“我叫都丰,你是不是不会讲话?”
郁文的头小幅度地点了点。
做戏做全套。
都丰是一位鬼火少女,哥特妆容,头上是杀马特洗剪吹,身上不知道有多少根钉子。
纪云阳脱下来外套:“要不你还是穿我的吧,她的衣服都是钉子,扎着很痛的。”
都丰撇撇嘴:“臭男人,别想占妹妹便宜。”
纪云阳涨红了脸:“我没想占......”
郁文接过外套,确实都是钉子,扎得人有些痛。
一阵异香传来,都丰寻找味道的源头,是新捡的妹妹身上的味道。
都丰:“妹妹,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
“忘了你不会说话......我们加个好友吧,你把链接发我。”
郁文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正好没电了,都丰
队伍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男子突然出声:“你是门内人吗?”
都丰白了男子一眼:“纪云山,你瞎啊,门内人能被诡物迷成这样?这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郁文这才看清了纪云阳身后的人,两个人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胞胎,纪云阳看着跳脱些,纪云山看着稳重些,面中有一颗小痣。
纪云山:“这个阵法......像是乌灵山的。”
郁文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自己画的东西,还被人给认出来了。
都丰敲了纪云山的脑袋:“木头脑袋,乌灵山上下来的除了道魔子,还有别人吗?那仙山上八百年没下来过人了。”
黄婶:“道魔子现在应该在调查局,虽然司家这次的诡物有点棘手,但也没到她出手的地步。”
纪云山点点头,似乎认可了两人的话:“阵法应该是仿品。”
郁文心下松了口气,这阵法是她从乌灵大阵上改的,一般人看不出来。
都丰:“说起那道魔子,你们见过她长什么样吗,听说只比我们几个大上两三岁?”
黄婶:“远远见过一面,菩萨面,煞气却重,瞧着也是短命鬼。”
纪云阳也来了兴趣:“听过长辈们谈论,说她是最后一个从乌灵山上下来的人,自此之后乌灵山就封山了,再也没有人找到它的踪迹。”
黄婶:“没错,所以也有人说,她是最后一个知道成仙之法的人。”
都丰:“听说她杀人不眨眼,本事通天,女命带业煞,流年不利......活不过今年?”
纪云阳:“那是门内的说法,人家本事通天,怎么也比你活得久,说不定死的那天白日飞升了。”
都丰白了纪云阳一眼,哼了两声:“成仙之法,不过是唬人的罢了,我师傅说了,世上没有仙,而且她若真是知道成仙的法子,怎么自己还被人追杀,不得已投身调查局那破地方,听说命格也毁了。”
纪云阳面色有些不悦:“少说两句。”
都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禁捂住嘴,下意识看向队伍中的生人——郁文。
郁文听见别人骂自己老东家,也只能装作无辜地眨眨眼,示意自己听不懂。
都丰这才松了口气。
倒不是诋毁道魔子的话不能说,而是调查局,现在可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这次的任务也是调查局发布的,毕竟是衣食父母,说东家的不是,出去是会被诟病的。
黄婶回头,看向郁文,见她身体有些僵硬,安慰道:“乖乖别怕,都丰说起话来没个把头,你不是这行当的人,回去去你们当地的警署,会有人给你做心理辅导的。”
话题也在这里终止了,郁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她倒不是被吓得,而是听见别人谈论自己挺尴尬,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还怪臭的。
果然每次出活,戴上人皮面具这件事,是个正确的选择。
郁文把名声这件事先放下,思忖着这支队伍。
两男两女,队长姓纪,双胞胎,在门内水平不会差。
再加上这个中年女子压阵。
很合理的搭配,一般诡物确实近不了身。
郁文跟着一队人上山了。
几个人把郁文护在中间,看着好像是富家女带着保镖上山探险。
有省力的方式,不用白不用。
路上,纪云阳倒是话多的很。
诸如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兄弟姐妹、在哪上学之类的盘查户口一样的问题。
郁文都一一微笑不语。
*
司家老宅内,监控室里的画面停留在郁文那张精致的脸上。
保镖队长拿起对讲机:“报告少爷,刚才有人破坏摄像头,整座山上所有的监控都瘫痪了!”
司微手上的动作一停:
“知道了,明天找几个工人维修,派无人机盯着,别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放进来。”
“是,少爷!”
*
郁文跟着小队的人来到了司家大宅的门口,她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香粉,一点点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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