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手里怎么还有一份不太一样的亲子鉴定呢？”楚寒景不咸不淡地说着。

不一会儿，他的助理就把那张亲子鉴定递给了他。

楚寒景没急着接，说：“先拿给沈总看看吧，总不能分不清自家孩子。”

看着助理递过来的那张亲子鉴定，脸上本来就有皱纹的沈国栋表情扭曲起来，愤怒中带着几分憋屈。

沈清舟劝道：“楚总也没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原来这是咄咄逼人吗？”楚寒景冷笑一声，“那在下倒是不明白了，沈家要把自己亲生女儿赶出家门，又是什么道理？”

亲生女儿？

沈栀这时候终于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原来她真的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吗？

她回头看向了正低着脑袋的林佑。

整个客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沈栀觉得这里窒息极了，甚至还不如她就是假千金。

林佑最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低低地说：“你已经有楚总了。”

什么意思？

她嫁给了楚寒景，那么她就得为沈念念让路？

为了一个血脉都不是这个家里的人让路。

“都闭嘴！”

沈国栋狠狠拽过来助理手上的纸，直接撕碎，撒向了空中。

四分五裂的纸片纷纷落地，有的还在挣扎，但是依旧避免不了落入尘埃的命运。

“因为你太不听话了。”

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框，沈清舟轻轻叹息了一口气，才说出来这句话。

沈国栋这时候也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这个儿子说得的确是对的，如果真的还让沈栀是沈家大小姐，这个沈家不知道要被针对成什么样，这个女儿也是一个白眼狼，没有帮助沈家一点，反而冷眼旁观楚寒景对沈家出手。

他可能也是真的年纪大了，竟然给沈栀选了个这样的联姻对象。

“我，不听话？”沈栀这时候大笑出声，似乎把这辈子的笑都笑了出来。

“你们是说小时候被保姆虐待的我不听话？还是在说初中被霸凌的我不听话？亦或者是高中差点被侵犯的我不听话？”

她一直都像家里边缘人一样，尤其是王妈在身边的添油加醋，加上林佑平时也跟着沈国栋去外面应酬，沈清舟那时候在外面上学，一般也不怎么回家。

她就成了一个幽灵，在四处游荡。

“需要我怎么听话呢？”

“需要我跪着求王妈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吗？还是需要我跪下来求着那些家境比我好的人放过我？或者求着那个人轻点伤害我？”

终于按耐不住的沈国栋举起了手，正准备扇下去的时候，直接被楚寒景拦住了。

沈栀这时候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表情淡漠极了，似乎刚刚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子不骂父，但是你连人都算不上。”

“宿主，宿主，冷静点，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声一直响起。

一身黑色残破婚纱的少女站在格格不入的中式客厅里，轻笑一声：“这个游戏，我也玩够了！”

在客厅的其余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可能是出现幻觉的原因，导致他们竟然能看见源源不断的黑色浓雾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然后就那样被少女团成一团，用白皙修长的手指捏得四分五裂。

风在疾速地刮着，有点不太正常，甚至还能听见铃铛响起的声音。

沈栀拽出来脑海里的系统，眼底里没有温度，像一潭死水，又像深不见底的漩涡，想逃也逃不掉的压迫感。

她眼角轻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妖娆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危险却致命：“一个器灵而已，本尊不需要你假好心！”

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是要捏碎手里虚幻的铃铛。

这时候，楚寒景猛烈咳嗽出声，面色瞬间煞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随时就会被撕裂。

看到他这幅样子，沈栀最后停下了慢慢收紧的力道，直接把铃铛扔到了他的身上：“一会儿有的是你解释的时候。”

“妖怪，妖怪！”四肢能动了以后，沈国栋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客厅大门方向跑过去，但是没想到沈栀移动速度极快，直接拽着他的领子，重新拎回了沙发旁，然后直接扔在了地上。

也想跑路的林佑这时候停下了步伐，乖乖重新坐在了沙发上。

唯一没有动的是沈清舟，那就那样端坐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是妖怪，那沈念念是什么？神女吗？”

沈栀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问：“你们这几年谈成的合同多少经过她的指点？”

她刻意加重了“指点”两个字，然后抬眸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也能给你们带来这些，我还是妖怪吗？”

满脑子只能听进去“带来这些”的沈国栋急忙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林佑赶紧凑上去开口，语气里是无尽的疼爱：“妈妈早就觉得沈念念不对劲了，我们就是被她蛊惑了。”

“你们说是蛊惑？”沈栀这时候突然释然了，可能对于这对夫妻来说，从来都没有过孩子，有的一直是有价值的东西。

“对对对，”沈国栋点头如捣蒜，“我们都是被蛊惑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沈国栋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仔细想想这里面确实有很多不对劲，他总是下意识地想要给沈念念一切好东西，当然，包括沈栀的身份。

刚开始他确实也没有这么想，但是耐不住沈栀总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了让他心生厌恶，嫁了人又怎么样？还不是针对沈家？没有念念万分之一好。

沈栀观察着表情变幻莫测的沈国栋，突然语气软了下来：“想必母亲父亲都是被她给蛊惑了才这样对我，哎，她也没有告诉你们，这些不属于我们家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还回去的。”

“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什么？”沈国栋这时候暴怒起身，也顾不得自己刚刚摔得龇牙咧嘴，拿出来手机，直接给早就联系好的狗仔打了电话。

“对，是，没错，确定。”

“我要沈念念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