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青脉络》
这是叶惟熙无意中发现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真的有被冠以兄妹名义的缘故,总之,席豫听不得她在床上喊这两个字。
果不其然,在称呼喊出的刹那,席豫的呼吸显而易见地顿了下。
叶惟熙乘胜追击,掐着嗓子继续装模作样撒娇,“哥哥,你这样…我不舒服呀,好难受,就不能帮帮……”
意料之内的,她如愿以偿。
叶惟熙有些诧异于席豫竟然能坚持到她话快说完的时候,看来他是真的对她手上的指印很感兴趣。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他相较于三年前,定力还是要差得多了。
“轻……”锁骨上传来刺痛,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留印了,叶惟熙忍不住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提醒:“嘶,别咬!”
呼痛之后,痛意渐淡,软滑的舌尖替代了坚硬的牙齿,或亲或吮,小心舔舐,仿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为他刚刚的粗暴致歉。
这又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一甜枣?
叶惟熙气不过,咬牙切齿地咒骂出声:“席豫你属狗的是吧!”
“嗯。”含糊的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应答。
潮热的湿气顺着颈项一路上移,叶惟熙不禁配合地仰头,放任他的作乱。缠绵而又热切的吻不断落下,血液流速加快,酥麻痒意随之悄然蔓延至全身。
身体的自然反应难以自抑,白玉般的手指埋在乌丝间几乎是本能地收紧。
“熙熙……”席豫倒吸了口凉气。
“弄疼你了?”叶惟熙下意识抱歉地收手。
席豫朝她安慰一笑:“没事。”
约莫是见不得他开心。
叶惟熙突然又记起他先前做的恶,态度急转直下:“你活该!”
是吗?后脑正在为他轻揉的指腹可不是这么说的,席豫没有点破,浅笑附和她:“好,我活该。”
每说一个字,嗓音就要低一分,若有似无的音量传入耳内,仿若是在言说暧昧的情话。
呼吸交融,两唇近在咫尺,相触之际,叶惟熙掐准时间扭头,回避了他的靠近。
言而无信又多管闲事的人,才不配和她接吻。
席豫不解她的拒绝:“熙熙?”
“混蛋今晚不允许亲…欸?”话还没说完,叶惟熙就被捏住下巴,转了回去。
也不知道席豫是又有哪根神经搭错了,一改刚刚对她的百依百顺,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躲不开他,她就转而去捂他的嘴。
犯错的人不该得到惩罚吗?叶惟熙态度坚定,反正她是不让亲的。
灼热的视线始终凝聚于嫣红唇瓣之上,席豫没有因她的制止而就此停下,反倒是就势去啄吻绵软的掌心,滚烫热气在狭小空间内弥散,黏湿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明明没有接吻,唇上却仿佛有被含吮的错觉。
如墨的瞳仁宛若明镜,清晰倒映出她的模样。奈何镜中人不懂解读其中翻涌起的云浪,最终只能浅显地将其归咎为欲望。
一开始还只是在亲,叶惟熙尚且能忍,直到温热的舌尖开始沿着掌心的纹路游移,叶惟熙哆嗦了下,猛地蜷起指尖缩回。
“变态……”她控制不住声线的发颤,只能呜呜咽咽地骂:“席豫你就是个变态!”
清冷的眉眼间有笑意晕开,对于叶惟熙的指控,席豫毫无辩驳的意愿。
熙熙给的,他都愿意欣然接受。
席豫甚至很快用实际行动坐实了名号。
——扶在后腰的大掌忽然前移,似是而非地贴着她的小月复轻按了按,说:“感受到了吗,熙熙?”
“嗯?”叶惟熙茫然地眯着眼,难得乖巧地应了他一声。
席豫勾起唇角,说:“变态现在在熙熙肚……”
叶惟熙恍惚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得已,赶忙又将手给捂了回去。
怎么会有这人,床上床下两副面孔。不仅变态,而且还不要脸!
可惜她暂且无力去追究他的罪行,微张的唇瓣,本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喘息空间,不承想弄巧成拙,令那些微妙的情绪变化都轻而易举被人捕捉。
高昂的声调从嘴角溢出,听得叶惟熙自己都面红耳赤。她才抿唇试图压抑,耳边便响起问询:“为什么要忍,熙熙?”
“很好听,我很喜欢。”席豫嘴上哄着她,行径却愈发恶劣,“熙熙不喜欢吗?不要忍好不好?”
是请求还是胁迫,叶惟熙心中自有分辨。
再说了,他喜不喜欢关她屁事!
汗珠顺着发梢滴落至颈窝,反骨作祟,叶惟熙不情愿让他得逞,努力咬住下唇忍耐。
可随后,强烈的刺/激感如同巨浪,带着想将她吞没的决心,不停地朝她涌来。
“嗯…”低口今不受控从喉间泄露,叶惟熙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席豫长进了不少,竟然有了能和她较劲的能力。
叶惟熙还记得,青春期时,她曾有一段时间,一度将和席豫的相处视作为一场争斗。她热衷于站在他的对立面,至于占不占理,并无所谓。
她当然是时常获胜的一方。毕竟,那时的席豫,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最多也就是和她妈妈告个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使一些下作的手段。
蔫坏!
记忆犹如一堆错综复杂的毛线,一旦拉拽线头,一下子,就能牵扯出许多久远的过往。
这样想来,叶惟熙都有些怀念起他的青涩时期了。光只是一个吻,都能让他面红耳赤半天,还要转过头来板着脸来警告她:“叶惟熙,不能这样。”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叶惟熙记不清了,光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对一个人的重塑,令每一个回溯过往的人最终只能感叹一句无可奈何。
又或者,叶惟熙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伪装得太好,从不曾被她发现而已。
席豫听着她总算放声喊出的“咿呀”声调,仍旧面色沉沉,心情显然算不上有多愉悦。
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对方的走神呢。
席豫忍不住去猜测,所以,他的熙熙,在想什么呢?
人?
他就在她眼前,看他难道还不够吗?
“熙熙,我做的不好吗。”嗓音裹挟着冷意,席豫一边说着,暂缓下来,貌似贴心向她询问:“要不要…c更氵罙一点?”
喷洒出的呼吸灼烧了耳廓,过分粗鄙的言语从席豫口中讲出来,发挥出不同寻常的威力。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哪儿学的这些,竟然和她玩起dirtytalk来了。
“要不要……”
他还要再讲?
叶惟熙也不能说……完全不喜欢,只是实在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至少今夜,她暂时不想再听。
掌心的湿意尚且不曾消散,“十指连心”也许真的不单单只是一种夸张的表述,方才的心慌意乱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两难之下,叶惟熙被逼无奈,只能用吻去堵他那张不知羞耻的嘴。
今天真是便宜他了。
躁动的神经得到亲吻的抚慰,瞬间,席豫周身萦绕的气势都柔和了不少。
愿意亲他了,席豫知足地想,他的熙熙愿意亲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哥哥”这个称呼,她又在想谁……
无所谓,反正现在抱着她的人是他,不是吗?
舌尖被他勾缠着吻了太久,又酸又麻,偏偏叶惟熙想推又推不开他。
“唔…席豫…别亲…”含糊不清的意见被忽视,叶惟熙皱了皱眉,心一横,索性直接咬了下去。
叶惟熙提前做好了推开他的准备,可当血腥味蓦地弥散,席豫却仿若浑然未觉一般,紧捏着她的后颈,甚至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这疯子!
叶惟熙一开始只是抱着赌气的想法,想让他也感受一下难以喘息的痛苦,可渐渐的……
“疯子”的血液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她的骨血相融,叶惟熙嗅着那淡淡的血腥气,内心深处竟冒出一股从未有的异样亢奋感。
刹那间,仿佛比玩那些极限运动时还要更令她心潮澎湃。
席豫感受到她高涨的情绪,呼吸也一同变得粗重凌乱,往日里讳莫如深的执念再难以压抑,最终化作利刃,一字一句将私欲刻划进心底。
——“是他的熙熙”。
从他们纠缠在一起开始,就已经不可能分开了。
他宁可承受痛楚,也绝不可能松开她。
……
叶惟熙日常的作息很规律,一般晚上只要不闹到太晚,她基本上都能在八点之前准时醒来。
但要是像昨夜那样透支身体,生物钟基本上也就没法奏效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叶惟熙才迷迷糊糊地被咽喉浓重的干涩感给唤醒。
她闭着眼,轻声咕哝了一句:“席豫…水…”
既没有人应声,也没有被子掀动的声响。
“席豫……”叶惟熙又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她按照从前的习惯,下意识伸腿踢向身侧。
一片冰凉。
她恍然意识到,他不在。
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掀开,浑身都酸痛得厉害,叶惟熙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会儿的呆,待到思绪渐明,便撑着床艰难地坐起。
她扶住脖子左右转动,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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