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却提起手中的剑，用着剑尖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裴铮怔怔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不像在比武，反而像在做法。

就在他愣神之际，范如海如疾风般冲了过来，在那刹那间，剑如影随形，如密集的雨点朝着裴铮的身上袭来，同时还伴随着强风。

这就是破风刃——

裴铮紧绷着神经，咬着牙应对着他的每一击，破风刃他曾见过，还是在父亲那里，他年幼时曾听母亲说过，父亲是从一个侠客手中学来的。

破风刃一共三式，要想习得这三式非得要天赋极高的人，而眼下范如海用的是第一招，他见裴铮咬着牙坚持，于是便笑着道：“我说明铮兄，你就认了吧！没有人能从我这破风刃中脱手！”

裴铮一面抵挡，一面道：“那怎么能行，你的破风刃再怎么厉害，也就才是第一式！你会第二式吗？”

范如海听了这话，如临大敌，他怎么知道这只是第一式？难不成他也会破风刃——

裴铮并不会破风刃，他曾经练过，只可惜他天资上浅，练第一式就是非常地吃力，父亲常常摇头叹气，劝他放弃。

小小的裴铮不答应，寒冬腊月，炎炎酷暑他都勤加练习，可惜还是不行，直到裴家被抄家，他的破风刃连第一式也没有完整展示过。

范如海被裴铮这么一说，开始走神，注意力也不再集中，手里拿着的佩剑微微颤抖，很明显他是怕了，尤其是看到裴铮胸有成竹的模样，更加担忧。

这也正是裴铮想要的结果，他忽然间想到了李明瑾临行前给他塞的一个锦囊，他人刚出京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锦囊，锦囊里却短短一句话：

打不过就吓死他！

这句话用在现在真的再合适不过了，范如海紧张兮兮地注意着裴铮的一举一动，却乱了自己的节奏，裴铮找了个空子，一脚踹在了范如海的腹部，他被猛地踹出了数米远。

围观的人有喝彩，也有人叹气。

裴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走进范如海，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道：“还比吗？”

范如海喘了几口气，白色的衣衫沾了许多尘土，头发也凌乱无比，模样看起来非常地狼狈。

“在下输了！在下输了！”范如海自愧弗如。

裴铮不再说话，他忽然想起了左思则的话，原本的计划该是他让一让范如海，结果这倒好……

范如海忽然开口询问：“不知明铮兄可是有空？到寒舍那里坐一坐？唠唠家常，喝喝茶也可以……”

“你真的愿意？”裴铮直接讲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范如海却不像左思则话中说的那样，反而爽朗地笑着道：“当然可以！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

既然他这么说了，裴铮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当即答应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人群。

人群中有人道：“怎么不再比试比试？”

范如海却恭维地道：“改天有空再比！有空再比！谢谢各位父老乡亲们的捧场，感谢诸位！感谢诸位！”

人群中有人喊他范老二，他就回以一个笑容，裴铮于是道：“他们好喜欢你！”

“自然！毕竟从小就是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嘛！”范如海说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带着裴铮一直来到了一个小巷子中，穿过狭窄的巷口，最终到了一处紧闭的门前，范如海轻车熟路地从一旁铺着的稻草下拿出了一把钥匙，而后哼着小曲开了门。

入目的就是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是打理的非常整洁干净，这时候一直鸡“咯咯”地走过。

裴铮有些诧异，这就是那移山公的住所？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目光一直在打量着这个院落，范如海从井里打了一盆的水，而后撸起袖子开始洗手。

裴铮看着他洗完手，自己也伸出手洗去手上沾染的尘土，裴铮道：“这就是你平常住的地方？”

“自然！”范如海笑着道。

他心知裴铮下一秒会说些什么，于是道：“很疑惑？我堂堂一个移山公范如海怎么住的地方那么简陋？”

裴铮点头，直白地道：“黑皇帝鲍春雷住的都是那么大的一个山寨……你怎么住这个地方……”

范如海却笑着道：“我啊，一身贱骨头，住不习惯那么奢侈的地方……我范如海祖祖辈辈都是地里的庄稼农，到了我这一辈，出了一个读书人……但是呢，没有考出什么名堂来，兜兜转转我还是一个庄稼农——”

他说着，舀起方才洗手的水，而后浇在了方才出芽的菜上。

裴铮听着他说的话，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但是又不好问出来，范如海浇完了菜，而后道：“对了！明铮兄，今晚就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啊！”裴铮笑着道。

范如海得到了应允，转身去了灶房生火做饭，裴铮则一个人在院子中转悠了几圈，这院子小是小，但处处都令他心生欢喜，他开始畅想倘若自己也有这个小院子就好了。

这里倒是适合养老，裴铮心道，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院子中种的一棵铁树，奇怪地是那铁树下面还有一个凸起土堆，裴铮觉得那土堆有点别扭，但是又说不出来。

这时，范如海端着一锅米汤走出了厨房，裴铮见他端菜有些许吃力，急忙去帮助他，范如海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地道：“我口味清淡，平常都只能吃这些东西……”

“没事，我也很喜欢吃这些！”裴铮安慰道。

范如海简单地炒了两道小菜，又端来了一小碟咸菜，晚饭就做好了。

裴铮喝了一口米汤，很清甜，范如海道：“我平日里在家基本上都是这么吃！”

“范兄很是节俭！”裴铮吃了一口菜，而后道。

范如海放下手中的碗，而后道：“自然，我这人真的是天生的贱骨头、吃不了那些山珍海味……我记得，有一年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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