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个好地方。

宋惊渡在迷乱中这样想着，综合楼是她会进行授课的地点，走廊的窗户朝南，阳光大片涌进来，路过的时候忽明忽暗，几个小时前，她当着所有的老师的面无法克制眼神，所以许鹭才敢这样放肆。

越这样想，她的感官就变得越敏锐。

许鹭靠着她，呼吸拂过耳侧，宋惊渡闭起眼，肩膀紧缩，身前的温度略微抽离开一瞬，宋惊渡顿了顿，听到许鹭缠人的声音。

“你不喜欢这里吗。”

她小声说着，两条柔软的胳膊搭在宋惊渡肩膀，低了低头，自下而上注视着她。

宋惊渡睁开眼，眼神有些躲闪。她不是不喜欢，而是太紧张，许鹭眨了眨眼睛，像把她的心思都看透了，又弯起唇角，她牵起宋惊渡扣在琴凳边缘的手，一根根松弛着她的手指，轻声呵气。

“乖，别怕，你不喜欢，要跟我说。”她的唇瓣张合，近在咫尺，“我什么都听你的……”

宋惊渡的睫毛快速眨动，微微怔住，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手忽然被带到一片平坦的腰腹。

“那这样可以吗？”

隔着一层薄软的T恤，掌心下是平坦紧实的触感，她感受到些微细致的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宋惊渡手指猛地抽紧，在布料上印出深深的褶痕。

许鹭拿着她的手触摸自己，说的话又像没有底线，任她怎么样都可以，宋惊渡比刚才抖得更加厉害，当主动权掌握在手，身体的反应愈发失控，心脏泛起一阵酥麻。

许鹭按着她的手，压在心口，宋惊渡觉得碰到的地方太软，一推就会被收进手心，她下意识绷紧了小臂，耳边传来了许鹭忍耐似的轻轻喘息。

宋惊渡觉得自己快被逼到极限。

体内的躁动横冲直撞，她屏住呼吸，低声开口：“不要在这里……”

许鹭在她耳畔轻笑，“好。”

她顺从地停下来，捏着宋惊渡的手放到唇边，贴合一瞬，宋惊渡紧绷的身体得到暂时的缓解，许鹭把她拉起来，她站定几秒，转身往外走。

“我去一下洗手间。”

出了门径直右转，走廊尽头投出一片白光，冷水哗哗流淌，宋惊渡泛红的指尖在水流下保持炙热，退散不去，她抬起眼看着模糊的镜面，微微失神，她的皮肤轻易就变红，错乱的神色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宋惊渡关掉水龙头，直起身，强迫压制呼吸。

过了一会，她转身回到排练室。许鹭正在收拾琴谱，她捏着一叠纸，转身看到宋惊渡，顺手把包放到了合起的琴盖上。

“师母等我一下。”

宋惊渡看着她，许鹭经过她身侧，目光沉沉下落：“我也要去哦。”

宋惊渡不知道为什么许鹭可以把一句普通的话讲得暧昧氤氲，她愣了一瞬，喉咙里泛起痒意，轻轻咳了一下，耳尖的热意还是久久不散。

她站在靠近钢琴的位置等许鹭，钢琴上放着她的包，琴谱散乱地塞着，边角都折叠了，宋惊渡注意到便微微皱眉，她走过去，抬手抽出一截琴谱，想帮她整理，目光往上一瞥，身体钉在原地。

许鹭的手机放在包上，屏幕还亮着。

小红书私信的页面里，许鹭引用了一条音乐节相关的宣传笔记，在下方询问报名的渠道和具体时间。宋惊渡的瞳孔骤然紧缩，那串ID像一根，扎进眼底。

Brich Tang，唐桦。

宋惊渡呼吸停顿，胃部的抽搐感随之而来，生理性的排斥感不断翻涌，她眼前的屏幕变得模糊，眉心深深打结，耳膜深处响起一阵尖锐的回音。

【唐姐姐，请问个人报名的渠道在哪里？】

宋惊渡死死盯着屏幕，浑身如坠冰窟。

许鹭认识唐桦。

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变成破碎的帧页，在大脑里播放，卡顿，逐渐扭曲。她们从什么时候认识的，通过什么方式？

宋惊渡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甲压进掌心。

身后的门发出一声轻响，宋惊渡僵了几秒，缓慢转回头。

许鹭扶着门站在那里，目光相撞，她歪了歪头，竟然还笑得人畜无害。

宋惊渡下颌绷紧，几步走到许鹭面前，发尾随着步伐晃动，她一把捏住许鹭纤细的手腕，把她拉进排练室，抬手砰地一声压上了门，墙面似乎都被震颤。

许鹭后背抵住门板，安静地看着宋惊渡，她一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模样让宋惊渡心头火起，胸口剧烈起伏，克制着音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鹭的眉梢轻轻一动：“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我是什么人，师母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宋惊渡直直盯着她，按着门板的指节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用尽全力平稳呼吸：“你认识唐桦。”

她吸了口气，“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鹭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宋惊渡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她看了她几秒，唇角慢慢弯起，她的面孔沉在昏暗的角落，苍白也难以分辨。

“师母。”她轻声说，“怎么迁怒无辜的人？”

“无辜？”宋惊渡品味着这两个字，她逼近许鹭，像能用一双眼把她穿破，解剖，看看她的心是否也像此刻一样冷静漠然，“你都知道什么？”

许鹭的目光从她沉暗的神色一寸寸扫过。

“看师母的反应。”她淡笑道，“知道的应该也不少。”

宋惊渡似乎被她无所谓的态度刺激到，猛地抬手，虎口抵住了许鹭的脖颈，将她更深地压向门板，许鹭仰起头，垂下睫毛，眸光从阴影里泄露出来，带着一种挑衅的讽刺。

宋惊渡盯着她冷冷发笑，一字一顿道：“和你保持这种关系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所有人都教她体面，于是连伤痕也无法示人，藏在角落，以为能够被时间抚平痕迹，许鹭在她心里长驱直入，扯开来看，才发现那伤口鲜血淋漓，从未愈合分毫。

宋惊渡无处发泄，又不知该如何发泄，但只要一想到许鹭可能和其她人有任何关系，她就快要被撕扯叫嚣的占有欲吞噬殆尽。

许鹭扯出一个笑来，她的眼睛看起来毫无感情，透明得像个玻璃珠子。

“对啊，好多呢。”

宋惊渡蹙起眉心，手下的力道无意识变得更重，许鹭自顾自说着：“我榜单上的女人，七八个是有的，每一个都很疼爱我。”

“闭嘴——”

宋惊渡吐出两个字，指尖不住地颤抖。

许鹭看到她骤然发红的眼眶，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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