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病美人心如死灰后》
看见何川的名字,乔良的心就不上不下的难受,好像小时候,冬天洗完澡,湿着脚穿秋裤,怎么都蹭不开。
不需要任何思考,他直接接起电话。
“时扬哥,昨天有个展,我看见‘揽星’就帮你拍下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川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有度,即便带着雀跃,也是不紧不慢的。
“他出门给我买东西去了。”乔良声音有点哑,却很平静。
没等何川从震惊里恢复,他接着说道,“五年了,你怎么越混越回去,连宋时扬的私人号码都没有?”
对面因窘迫而沉默,不过片刻就恢复如常,“是乔良啊,原本也没什么大事,犯不上打私人号码,怪打扰的。”
乔良哂笑,当初一天十几通电话,头疼、屁股痛、脚丫子疼的缠着宋时扬,装什么贤良淑德呢。
“对了,我回国了,时扬哥知道的。”何川反应也很快,知道说什么能气死他。
电话打过来,乔良就猜到了,但话从何川嘴里说出来,依旧叫人不爽。
“我不喜欢你给宋时扬打电话,下回就别打了,有事儿憋着。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乔良懒得打太极,特别是对何川。
何川可能也没想到,乔良如此直接,威胁要弄死他。
他根本没有与乔良硬刚的资本,更不敢冒险激怒对方,一言不发地挂断电话。
窗外的雨,没有一点要停的迹象,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
乔良身上又开始阵阵发冷,药效也上来了,昏昏欲睡的。
他又犟又钻牛角尖,就窝在沙发上,盯着表,一分一秒地等宋时扬出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兴师问罪的味道。
接近中午的时候,宋时扬才回来。
乔良听见动静,光着脚跑到二楼楼梯口。
秘书正好站在那儿,接过东西,给宋时扬递毛巾。
宋时扬额发湿成缕,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衬衣肩头、袖口都是洇湿的痕迹。也不知跑去哪儿了,裤腿上满是泥水渍。
“你去哪儿了?”乔良也是一愣,都忘了要质问对方。
宋时扬指着秘书手里的塑料袋,莫名其妙,“给你买黄桃罐头啊。”
说来也是倒霉,他随便开了辆车出去,车上没备伞。
别墅在城郊,刚开始雨不大,他转完周围的便利店,可惜都没有以前那个牌子的罐头。
于是他越开越远,索性开到老城区,在他们学校附近的小店铺去找,还真找到了。
结果回来就遇上环线事故大堵车,堵心堵肺,堵得火冒三丈。
宋时扬已经很久不曾如此狼狈,本就不太痛快,眼睛一扫,又看见乔良光着脚丫子,声音陡然提高,“你多大了?是脑子不好吗?地上不凉啊!”
阿姨赶紧跑过来递拖鞋,被他一把抢下,摔在乔良面前,“穿上!”
乔良头晕眼花的,被凶得一激灵,再开口就是阴阳怪气,“你管我干嘛?你是去何家,去找何川买的罐头吧。”
“别没事找事。”宋时扬声音不大,脸色明显一沉。
乔良掏出手机甩过去,“何川回国,你跟他联系了。”
“我说过了,我跟何家有合作。”宋时扬压着火气,把手机交给秘书。
他不想跟乔良正面纠缠这个问题,径直走向浴室。
五年前,如果没有乔良,如今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何川才对。
小客厅里又只剩乔良一人。
他打开茶几上的袋子,里面是摆得整整齐齐的黄桃罐头,连牌子都没错。
乔良抬头望向窗外,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种天气,路况一定糟糕透了。
罐头还是老牌子,不好买,不知道宋时扬找了多少地方。
乔良心里涌起一种又难过又难说的感觉,那股偏执的郁气,散了一半。
他拽开拉环,用附带的塑料叉子,扎了块果肉,是漂亮的月牙儿形,金灿灿、水灵灵的。
吃进嘴里冰凉凉,是股糖精小甜水味儿,并没有记忆里的惊艳。
乔良不信邪,又吃了第二口,皱眉盯着罐头开始发呆。
是味觉出了问题吗?
宋时扬换了衣服,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借坡下驴问了句,“好吃吗?”
“自己尝。”乔良气着呢,推过去一罐新的。
他们最近两年,时常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再心照不宣地和好,看尽彼此最丑陋的一面。
但只要宋时扬肯主动,乔良都愿意接受。
不仅仅是因为感情,还有数不清的利益纠葛。
宋时扬相当熟练,直接拿了他吃剩的,抱怨道:“要吃的也是你,吃两口就不吃了的也是你。”
乔良怔住,许久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被扔回宋家前,是正经儿的乔家二少,没吃过一点苦,没受过半点罪。
跟宋时扬相依为命的那几年,是他过得最苦的日子。
而就算这样的苦日子里,但凡有点好吃的东西,也全炫他嘴里了。
宋时扬什么都紧着他,只会吃他不乐意吃的嘴巴子。
所以才会那么自然的以为,罐头是自己不吃了。
即便这个男人,如今已经爬上金钱与权力的巅峰,却依然对他保留着,极度的忍让和宠溺。
哪怕这些完全无关于爱情。
乔良看向宋时扬,听到自己欲壑难填的声音。
想要他眼中只有自己,也只对自己交付真心。
乔良爬上沙发,夸坐在宋时扬蹆上,没有半点犹豫,就狠狠压过去。
宋时扬被吓了一跳,怕人掉下沙发,反射性抽了把他的腰。
就这么一瞬的功夫,乔良的滣舌毫不留情碾压住,再撬开滣缝儿,开始横征暴敛。
这个吻粗鲁又蛮横,两人嘴里那点小甜水的滋味儿,先是蔓延,很快退去,转眼便带上了淡淡的腥甜气。
乔良脑子很乱,断断续续想着。
小时候他那么爱爸爸,可是爸爸死了,他那么爱大哥,可是大哥不要他了。
现在,他只有宋时扬了,也只有宋时扬了……
过了许久,两人都很有默契,低头收拾下情绪,一起撤开点距离。
“病还没好,又发什么疯。”宋时扬还掐着乔良的偠,责怪得不轻不重。
乔良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与占有,晒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晦涩隐瞒。
宋时扬重新将人摟进怀里,擦着他耳边小声说:“我会跟你做到约定的最后一天,但是乔良啊……”
乔良逃避似的挣扎,被他牢牢禁锢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特别是第二次。”
宋时扬这人,带点人气儿,却不是人味儿。
他的人生唯利是图,根本没有纯粹的爱情选项。
他对乔良宠爱是真的,防备是真的,控制也是真的。
乔良病着,在他怀里浅扑腾两下,就没劲儿了,软软趴靠着不吭声。
宋时扬把他扒拉起来,强迫他与自己贴着额头,“当我弟弟不好吗?你现在的股份仅次于我,难道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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