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三个人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天还没全亮透，晨雾薄薄一层浮在路面上，把远处梧桐树的轮廓罩成模糊的灰影。刘能站在铁栅栏门内侧，手里还攥着那本"第三版"账本，笔夹在耳朵后面。他确认了一遍三人的包都系紧了，又确认了一遍饼袋和水分装的位置，这才退后半步让开了门缝。

"三天。如果第四天没回来，我们会往医学院方向走一遍。"

"三天够了。"李默已经把背包带调整到肩上最稳当的位置了，侧兜里那截铁丝和美工刀各占了一处，碰撞不到。

三个人出了铁门。沿着街道往东走了一段之后，晨雾开始从两侧散开，露出路面和街边店铺的轮廓。周雨走在李默的右边，陈默走在前面大约三四步远的位置。这个队形维持了大约二十分钟，三个人没有说话——走路的时候路面不平，碎石子多，注意力大部分放在脚底和前方那个背影的节奏上。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周雨偏头看了看侧前方的李默，然后放慢了一步，让他也慢了半拍，跟他并到了同一步频上。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不高，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问的确定感："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李默的步子节奏没变，但他的偏头的方向从路面转向了周雨。"队友。"

"队友。"周雨点了点头，像是在用这个答案跟自己的观察结果做一个对照。她又走了一段路，然后重新开口，"那种——天天挨着坐、互相穿外套、出事第一个找对方的队友？"

李默的脚步声在那句话里停了一瞬，然后恢复了。他没有转过头来看周雨的表情，但他说的话里带了一点侧向她那侧的斜度："……你观察挺仔细。"

"职业习惯。看人跟看症状差不多。"周雨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面，"我看人通常会先注意对方身体两侧的摆放习惯。你这个人习惯站在他左边，走路的时候手臂内侧总是自然偏向他的方向，哪怕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也能看出来这已经形成了自然的行走路径。"

"那是他走路的路线比较固定——"

"他拐弯的时候你跟着拐。路上有小坑他绕了你跟着绕。哪怕他在前面看不到你，你也没有考虑过其他路线。"

李默没有再反驳。他把自己的背包带调整了一下，重新拉紧。"那你是怎么看的？"

"我看到的。"周雨朝前面那道灰外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领路的时候经常会调整速度。你不是在跟着他走——你是在踩着某种固定的步距往前走，他走三步你正好走四步，就算绕开障碍物，这个步数也不会变。"

李默想了想，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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