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换桃符，打年糕，杀鸡宰鱼。

祭祀过后，井谷村家家户户的灶间都飘出点肉香。

谷场有孩童三五成群，从家里拿了一小把柴草出来点着，轮流将空竹筒扔进火里，然后赶紧把耳朵捂住，紧张刺激地等待那伴随烟雾的“砰砰”爆竹声。

村犬一点不敢靠近，拿肉丝哄了也不肯来，捂着耳朵不肯动。也难怪，这声音可是连山臊恶鬼都能吓退呢！

五郎，快些去带妹妹回家吃饭，天都快黑了！

坏小子，不许偷吃，这块年糕是留给姑姑回来拜年吃的！

挨了一脚的坏小子只好老老实实去谷场寻妹妹回家吃饭。

方明的除夕过得也很充实。

她不用祭祖，但也可以祭一祭五方帝。紧接着炙羊肉，烫酒。隔壁董氏让三郎送来一盘五辛菜，方明装了一盘刚炙好的羊肉请三郎再带回去。董氏刚怀孕，吕大郎不敢多花钱，除夕只宰了一只公鸡，因此这盘羊肉着实让桌案扎实了不少。

晚饭后，吕三郎又来了，“这是我兄嫂给你的，放在枕头下面，出正月之前可不许花啊”，说完笑嘻嘻地往方明手里放了一枚用红绳穿好的压胜钱。

压祟辟邪，方明请他代谢大郎夫妇。

小时候除夕，师父也往她枕头下面塞过压胜钱。春天时，师父赵昱托商队熟人辗转带过信，彼此报了平安。

再遥敬一杯罢，岁岁平安。

同样热闹的还有晋阳唐国公府。年夜饭是许多人一起吃的，庖厨忙了一天，宰鹿炙肉，炖羊汤，屠苏酒筛了又筛，确保宾主能把酒尽欢。用过饭，仆役们又往各屋送去姜汤与蜜金糕，这是长孙氏的吩咐，既为解酒又可驱寒。

唐公的大郎和三郎在长安代为祭祖，并备了几坛好酒，派人和年货一起从长安送到了晋阳，贺岁的拜年贴也提前写好一并送来了。除了唐公的，也有给二郎的。

李世民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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