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服S1渡灵师[无限]》
“她是人。”陈零说。
鬼怪与人最本质的区别,就是生与死。
初五将房间里包满黑边,在他们面前擦掉因恐惧而失态的眼泪……她怕死,只有人会如此。
陈零很笃定:“她的死亡条件与剪刀有关。”
“也是。”
晚风认同道:“如果剪刀是搁在屋梁上的,她够不着,处理不了,还情有可原。”
“可刚刚剪刀就吊在空中,弄下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她却没有管,直接往外走。”
“一个会将房间的尖锐角都包那么厚一层的人,对这么个危险品无动于衷……不太合理。”
陈零:“是死亡条件就说得通了。”
晚风读懂陈零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初五不是第一次接触怪谈?”
陈零:“嗯。”
她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新人。
和其他的经验者比起来,初五的表现明显更加生疏、害怕,总是一副畏畏缩缩又想努力的样子……不像装模作样,让人放松警惕。
这种先入为主的轻视往往最为致命。
陈零说:“记得吗,老裁缝不久前才跟我们卖过关子。”
“爱丽丝睡前要听故事,而讲故事的人,就在我们之中。”
“昨天,对方向爱丽丝讲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和《七色花》两个故事,正好对应两名死者的身份。”
陈零判断:“成为故事里的人,是死路一条。”
晚风在“白雪”的房间口站定。
他低声接话:“不想成为故事里的人,就成为讲故事的人?”
陈零:“也许。”
现在他们并没有证据,去证明初五就是那个“讲故事的人”。
对方似乎也不打算和他们多聊。
到房间门口,陈零靠着墙壁,他保持着一定距离,不再向前。
晚风瞄了瞄锁舌处,那里空荡荡的,整块铁都消失不见。
他问:“这就是你今晚的安排?”
“嗯。”
陈零说:“既然是讲给爱丽丝的睡前故事,夜晚行动最合理。”
晚风:“锁舌的问题呢?”
“……”
锁舌。
陈零看到那条舌头时,没有嗅见明显的预警,然而那种由内而生的冰冷危机感,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陈零扭头,好好想了一会儿:“我原本猜测的是,门锁里长出舌头,是因为我接触过灌溉管的诅咒。手机替我挡了一灾,它追过来。”
“舌头和眼睛给我的感觉很像。”
“结果刚才遇到初五,我发现她的屋门也锁不上。”
“而她一直在大堂徘徊,甚至没有进过雨里,接触不到眼睛。”
陈零说:“这样的话,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认真道:“我怀疑庄园是活的。”
“花园是眼睛,门锁是舌头,什么是鼻子?”
晚风下意识扭向房间的墙壁。
“既然舌头在身边,我们现在……是否存在于庄园的嘴巴里?”
*
晚上六点五十。
今夜用餐的人有些少。
晚风收拾得很快,不到几分钟,就换好一套干净衣服。头发随便擦擦作罢,干得很快。
两人来到餐厅,里面除了初五,只有李文嚣在。
餐桌上空出六个位置,那些座位照常准备好了餐具与食物,刚倒的开水还冒着热汽,还准备了一小瓶红葡萄酒,仿佛真的在等待着谁来用餐。
晚风坐下,将盘中的牛排切成小块,随口:“就我们几个在啊?”
初五低着头,不回应。
他们才来到庄园一天,餐厅就变得如此冷清。
李文嚣戳住盘子里的小番茄,摇头道:“晚饭没有通知,别的人不一定知道。”
“知道也不一定有心情,过来坐下吃饭。”
晚风:“你见到其他人了?”
这座庄园太大,想碰个面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李文嚣说:“不算见到,中午重新分了工,我跟周轻一块儿,查二楼。早上去的五层,是堆杂物的地方。”
“书房、娱乐室、音乐房……这些地方我们都翻过了,没有庄园主人的踪迹,也找不到她的住处。”
“侍者又支支吾吾,避而不答。”
他叹气:“没翻到有用的东西。”
“别灰心,”晚风温声,“四楼的客人呢,你们拜访过了?”
他下午和周轻交流过情报,如果是两人一起行动,对方应该会与李文嚣沟通。
初五忽然瞥了晚风一眼。
果然,李文嚣如实道:“拜访了。只有‘蓝衣仙女’给我们开了门。”
“房间主人没有理我,只和周轻招呼,他被客人带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
李文嚣放下餐叉:“和你们中午是一个情况。”
晚风说:“所以,你就一个人先过来了?”
李文嚣苦笑:“不然呢,在外边儿干等着?”
晚风套情报的时候,陈零正专注给吐司切边,
吐司边嚼着干硬,陈零只留下中间白白的一圈。切出来的边没浪费,泡进栗米汤里,泡软,混着喝。
准备做三明治。
陈零边听边想:
缺人,缺线索,看来今天大家的收获都不多。
目前唯一好点儿的情况,是雨已经停了。
照裁缝奶奶与管家的说法,明天一定会是个晴天。
庄园会开办茶会。
就餐时间有限,除却已死的王遇、被四楼客人拖住的周轻,还有夏星鸣和徐郢两人未到。
他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新人,有没收到通知,不敢轻易动作的可能性。
陈零切开三明治,慢慢嚼。
不久前在他舌尖漫起的警告源自于谁?
“我准备问问看王遇吧。”
李文嚣说:“管家中午一再肯定雨天不会举办茶会,王遇就说,得想办法解决暴雨的问题。”
“现在庄园的雨不下了,说不定他那儿有好消息。”
陈零动作一停。
李文嚣还不知道王遇死去的情况。
“问不了,”晚风直接说,“人已经没了。”
“他的尸体就在花园。”
“啊?”李文嚣僵住,“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我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陈零放下餐具:“王遇中午还有向你们提起过其他的事吗?”
“他的死不太可能没有预兆。”
“特别的?”李文嚣回忆,“他有说过,外面的雨很可能和庄园主人的心情有……”
初五打断:“王遇把自己的邀请函给我们看了,算不算?”
陈零转向初五。
初五咽下虾片,往后拨拨散乱的头发,已经调整好情绪。
全然看不出她刚哭过、生气过。
“对,”李文嚣跟着说,“王遇让我们看了他的邀请函。看完就收回去了。”
“内容呢?”晚风问。
李文嚣:“记不全了,我离得远,王遇只拿出了一小会儿。还没看见,邀请函就收回去了。”
初五没提自己:“徐郢清楚点儿。”
邀请函。
晚风朝陈零摇了两下头。
他既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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