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服S1渡灵师[无限]》
陈零又陪着裁缝奶奶叙了会儿旧。
老人话很多,仿佛要把憋了几辈子的话都给讲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红舞鞋”世界里发生的琐事。
比如昨天谁家丢了几只鸡,谁家又死了人,讲述一些从未在童话中出现的细节。
通过裁缝奶奶东一句西一句的唠嗑,陈零慢慢拼凑出她在故事里的身份。
一位裁缝,年迈的裁缝。
她与“珈伦”住在同一条街上。
老人看着“珈伦”长大,时常互相串门,她可怜这位光着脚的女孩,于是给珈伦缝制了第一双红鞋子。
于是珈伦穿着红鞋走在母亲的葬礼上。
因为珈伦只有那一双鞋。
后面,珈伦被养母收留,红布鞋也破破烂烂,养母不喜欢红鞋,便将珈伦的鞋子扔掉了。
换了黑色的鞋子。
珈伦有衣服穿,可她固执地认为红色才是最好的。
裁缝奶奶也这样认为。
珈伦穿上红色才最美丽,她就该跳舞,无休止无疲惫地跳下去。
直到珈伦乞求刽子手砍断自己的双腿,那双鞋仍然带着她的腿,在她面前舞动。
无疑毛骨悚然。
陈零努力维系着认真倾听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僵:……
珈伦的第一双红鞋子是裁缝奶奶给的。
即使到现在,裁缝奶奶还会由衷地感叹,红色最适合“珈伦”。
她在故事里的存在篇幅很短,只有前期短短几行叙述,此后再未出现。
而怪谈替这位老人补全了“设定”。
累人。
屋内的血腥气在陈零的舌尖漫开,无论陈零怎样扯走话题,裁缝奶奶都会将言语导往“红舞鞋”上。
她迫切地希望陈零接触,陈零去穿,近乎偏执。
晚风会试图插上一两句话,然而老人并不理会这位“陌生人”,所有的干涉都被打断,什么都说不上来。
陈零也不好受。
哪怕晚风先前许过愿,让陈零能够开口,可他身上的诅咒并未消除,老人每说一句,陈零的喉咙就哽一下,只觉得血的味道再漫下去,他要晕血了。
陈零咽下到嘴的干咳。
他记下每一次自己感到不适的时间。
最开始尝到血味,是第一位死者往外跑的时候。
对方执意认为这是一场“绑架”,全然不信灵异,冲出庄园。
说不定死者心里清楚,只是不愿相信。
不久后他的尸体就被抛回花园。
然后是餐厅。
餐桌中间有一篮非常显眼的面包圈,位置尴尬,只有起身才能够到,因此到结束也没有人动。
陈零没有食欲,什么都没吃,那股恶心的血腥气持续到回房,才有所缓解。
第二天就出现了两名死者。
其中一人的死亡疑似与面包圈有关。
他死后,餐桌上的面包圈消失,餐厅里的气味也变得正常。
死者住过的房间里,甚至还留下了能够许愿的七色花。
值得探究。
晚风对着七色花许愿,愿望如他所想,实现了。
说明这些童话故事里的存在,本身具备一定价值。
七色花出现在“白兔先生”的房间里,而非“珍妮”的房间。
只剩一瓣,原本该死者使用。
陈零捋出了头绪。
“七色花”是庄园给“珍妮”的一次机会,一种用来保命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
他们每个人进入庄园,都必然会拥有一种特殊手段。
与身份有关。
属于陈零的手段,就是他偶尔从空气中感受到的血腥气。
不然没有理由,这股味道呛人得过分,除他之外的人却对此毫无反应。
怪谈没有理由对陈零搞特殊。
甚至昨夜他拿起笔,给晚风写下“红舞鞋”的身份,笔流出红色的墨水时——同样提前品尝到了浅淡的铁锈味。
现在,挥之不去的血味在陈零舌头鼻子里反反复复地滚,消散又卷土重来。
什么情况下会嗅见味道?
陈零可以大胆猜测。
堵在他嗓子里的血腥与他们的死亡条件息息相关。
一旦他附近有人接近、触碰死亡条件,鲜血就会给他警告。
包括陈零自己。
所以……
花园里眼睛看他的那一刹,他直接被堵得说不了话?
陈零压了压眉心。
算不算逃过一劫?
可惜,死者也许到生命结束都不知道,七色花可以用来许愿,救他的命。
陈零有点出神。
另一边,裁缝奶奶还在絮絮叨叨:
“真希望小姐能够举办舞会,这么多人一起,到时肯定很盛大,爱丽丝会邀你共舞,然后你就可以穿着……我是说,红色。”
“我亲手缝的红色。”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把它丢掉了。”
“……”
“是个不错的主意。”陈零接话。
对这种无意义的车轱辘,他有些听腻了。陈零转向一旁无奈摊手的晚风,决定帮人一把,将对方想聊的事给讲出来。
晚风提了好几次,都只来得及开个口,话被老裁缝给无视了。
好可怜。陈零漫不经心地想。
“奶奶,”陈零完全不走心,“再见到你太高兴了,瞧我都忘了时间,现在我有些饿了,您这儿有吃的吗。”
晚风眼前一亮。
“吃的?”
听陈零问,裁缝奶奶愣愣,扶着腰起身:“有,当然有,小姐专门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餐点,可不能让孩子们没东西吃……”
她按响房间里的呼唤铃,脸上还乐呵呵:“等等啊,马上就会有人来送吃的了。”
陈零与晚风交换眼神:特殊客人的餐食,都会由侍者专门来送。
爱丽丝呢?也与这些客人一样?
如果是的话,追着侍者的踪迹,就能找到庄园主人的所在。
裁缝奶奶说“马上”不是含糊,仅仅五秒,侍者就叩响了老人的房间门。
裁缝奶奶忙起身去开。
侍者就站在门口,面带标准微笑,身前推着餐车。
“……”
看到侍者送来的吃食,陈零瞬间没了食欲。
红色的。
一扎浓稠的鲜红“果汁”,沾着腐烂的泥土味,盘子里盛着花,满满的花,正是陈零今天在花园里见到的月季。
好大一盘。
陈零想到养育这些月季的管子,上面密密麻麻生长的眼睛。
花是活的,会呼吸。
它们咕噜咕噜地转动,好似能看见里面的人。
游向房间内部。
“这可是好东西。”
裁缝奶奶打发走侍者,她将餐车推进来,一边说着,一边抓了一把在嘴里干嚼,嘎嘣嘎嘣响,听着不像吃花……而像在啃骨头。
“不是饿了吗?”
老人的嘴角的笑容放得很大,像要裂开,笑到连面目都变得狰狞。
她端着花,说着好香,一把将盘子往陈零身上怼:“你怎么不吃啊?”
弥漫着馥郁的芬芳。
*
陈零“婉拒”了裁缝奶奶的好意。
晚风拽住陈零,当机立断撞掉老人捧着的盘子,鲜花洒了一地,而这些花居然还会蠕动,扭曲着花瓣,朝人的方向在爬!
裁缝奶奶尖叫一声:“点心!”
她管这叫点心。
陈零立刻起身,趁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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