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夫君的外室》
顾知意以前虽未和萧砚打过交道,但听过他冷厉狠绝的名头,上次的葬礼、这次的冷漠,都让她重新领教过了。
她自知让他帮忙没那么简单。
顾知意仰头看他,嗓子因为扯动,崩得发紧,“我知道平阳侯府下一步的动静。”
“能不能用这个请阁老大人叫长公主过来。”
顾知意说完,呼吸下意识地凝滞了。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萧砚绷紧的下颌,那双本就没有暖意的双眸,此刻没在阴影里,漆黑一片。
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回应。
死一片寂静。
顾知意两颊越来越烫,她的意识已经在消溺的边缘沉浮。
她咬着唇,压住最后一份清醒,“平阳侯府派了宋怀瑾去处理掉杀手,但是他前两天受伤,一直卧床在家,今日才能下床,我……”
眼前萧砚的身影开始飘忽晃动,她再次用力咬唇,可是除了酥麻,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听完顾知意提供的情报,萧砚薄唇轻抿,没说什么。
陈啸出声应着,“我这就派人盯住宋怀瑾。”
说着,他好似逃命那般,跑出了这间厢房,出门前,他看了眼香炉,但并没有抱走,只是轻轻地掩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顾知意越发粗重的喘息。
一直没动的萧砚收回视线,走到屋角浸湿手帕,然后将手帕盖在了熏香上。
氤氲的气息清淡了几分。
萧砚重新走回床前时,双唇平展,开口的嗓音也清幽平缓,“这块玉佩为什么在你这!”
还是质问!
像是换了个审讯方式而已。
已是四下无人,顾知意松开咬着的唇。
轻轻的一个动作,每个细节都毫无遗漏地落在萧砚眼中,红唇上落下一排深深的牙印,让原本红润的唇愈发鲜艳饱满,看上去便软糯香甜。
萧砚视线微微上移。
顾知意与此同时开口道,“这个玉佩是那年冬日,一位书生在相国寺留给我的!”
“信口开河!”萧砚眉头皱起,低喝。
知道他会不信。
顾知意没有着急辩解,而是将那年冬日救他的场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虽然你那时满身是伤,未见你的相面,但你耳垂下那颗红痣我记得,还有……”
顾知意换了口气,呼吸深重,“你的这双眼睛,我也记得。”
“这些……那人可以告诉你。”
萧砚再次驳回。
因为身份不对。
救他的人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夫人顾知意!
虽然她不常参与宴席,但先前在长公主的宴席上,他特意远远看过。
与自己的假侄女,云泥之别!
“我知道你不会信。”
顾知意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出了她的秘密,“我其实就是顾知意,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上天不知为何,让我重生到了这副身躯里。”
说完,顾知意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最后的几个字,似是梦魇般低语。
她双眸半睁半闭,静静地躺在那里,用尽剩余的力气压住最后的燥热,说不出一个字。
死过一次,
重生?
身体里换了人!
好似在志怪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躺在了他的面前。
顾知意身体开始飘忽,忽高忽低,最后似是落在了一块烙铁上,火辣辣的。
“热~”
顾知意唇边溢出一个字,炙烤的灼热越来越强烈,眼见着,有无数只热锅上的蚂蚁,爬上她的四肢,钻进她的衣服里,最后,没入她的皮肤里面。
浑身su痒难耐。
猝不及防地,一盆凉水泼了下来。
顾知意整个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水里,又淋了出来。
她的意识就这么被强行拉了回来。顾知意睁开眼睛,入目是萧砚平淡无波的脸。
他扔掉水里的铜盆。铜盆在地上发出“叮呤咣啷”的声响。
如同他沉闷的嗓音,“为了自己的私欲,联合宋怀瑾杀了顾娘子,现在又编出这样一套说辞,你以为我会信!”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顾知意!”顾知意猛然弓起脊背,反倒绷直了手脚的绳索,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腕间,将她整个人又重重拽回床褥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说过,你不配!”
萧砚的话比刚才那盆凉水还冷。
她仰面躺倒,浑身僵直,像被钉在砧板上的一尾鱼。
眼前这个她以为可以算计的男人,此刻更像一个刽子手,随时能将她沉入冰冷的绝望里。
门外,另一个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比脚步声更先传进屋里的,是宋怀瑾的呼喊,“令儿~令儿~”
她现在这个样子,落在宋怀瑾手里,定是好一阵蹂.躏。
如今的她,怎么会让宋怀瑾再碰她一个手指头!
连换了身体身份也不行。
不能到此为止!
顾知意胸口剧烈起伏,连那颗宁静悠然的心脏,此刻都如重锤擂鼓,侵占了她每一寸神经。
她一遍遍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萧砚便这么剑眉微蹙,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就此离开。
顾知意根本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说服眼前这个人,让他把自己交给长公主。
几息之后,顾知意再次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清亮如黑夜里的星,柔和却坚定,“萧阁老,您如果不想承认我是顾知意,我也无法辩驳自证,但我还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月光悄然移动,从密云后透了出来,划过萧砚峰峦般坚毅的眉骨。
他眉梢微挑,“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不管我是谁,但是,我们都想对付平阳侯府,我愿意做萧阁老的棋子,听凭萧阁老差遣。”顾知意语速很快,似是和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和撞门声在抢时间。
宋怀瑾在一间一间撞门找“萧令仪”。
“刚才的情报就算是我的诚意,如何?”顾知意询问。
萧砚看过来的眸底一点点加深,冷冷问道,
“你想要什么?”
“自由!”
话音刚落,屋门被一股巨大的蛮力撕开。
宋怀瑾衣衫有些微微凌乱,目光在室内极速地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知意身上,
“令儿——!”宋怀瑾气息急促不稳,他甚至只看到屋里有个男人,却没注意到是萧砚,便一股脑闯到顾知意的床前。
只是,他没来得及扑到顾知意跟前,被萧砚一脚踹中心窝,掀翻在地。
宋怀瑾伸手还算可以,打了个滚,单膝半跪在地上,蓄势而起,朝萧砚的下路攻来,
“你算什么东西,感动老子的人……”
话还没说完,横扫过来的腿被萧砚稳稳踩住,宋怀瑾眼看不敌,手里摸出一把匕首,猛然刺向萧砚的门庭。
此时,他看清了这个男人是萧砚,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宋怀瑾骂道,
“堂堂阁老,整日想着抢人妻子,欺人太甚!”
萧砚顺势将他的手腕扣住,手臂仪态,只听“咔嚓”两声,宋怀瑾的手臂和腿被轻轻松松卸了下来。
萧砚像扔一块破抹布般松手,宋怀瑾的手脚垂了下来,晃荡在半空中,像断了线的木偶。
宋怀瑾疼得滚在地上,嗷嗷哭喊。
顾知意脊背渗出一片凉意。
眼前的萧砚,卸人手臂如同做了件寻常伙计,眉头都没皱一下,
回想在平阳侯府那幕,顾知意竟觉得萧砚当时给平阳侯府留了脸面,收了他九成的力道和神通。
这个萧砚,比外界传言的还让人可怕百倍千倍,妥妥的活阎王临世。
陈啸此时也赶了过来,踢了一脚地上打滚的宋怀瑾,“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横!挨个厢房敲门找人。”
宋怀瑾还在张牙舞爪地骂人,“萧砚,有种你今天弄死我,不然,总有一日,爷把你个杂.碎剁了喂狗。”
“嘴里这么不干不净?!”陈啸蹲下,手起快落,又卸了他的下颌。
这才拎起宋怀瑾往外拖,“外面闹起来了,长公主应该很快会赶过来,你赶紧的。”
甚至,他还不怀好意地拍了拍萧砚的肩膀,问,“需要我拖多久?”
被萧砚一个眼刀直接怼回去。
陈啸耸耸肩,“算我没说。”
长公主也在找顾知意,从悄悄撒人找,到了现在打着灯笼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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