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神探,认真办案》
“师……”
鬼郎中脱口说出这个字,又意识到什么,猝然住口,可那视线仍旧落在隋屹脸上,仔仔细细打量,半刻不曾挪走。
隋屹俨然并未察觉他的异常,兀自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迟疑片刻,方答道:“裴行远。你呢?”
反问隋屹时,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迫切之意。
“隋屹,和璧隋珠之隋,巍然屹立之屹。”
隋屹总爱这样做自我介绍,因为他深怕旁人将他的名字想成“随意”二字,显得他很随意。
“隋屹啊,你姓隋……真是好名字。”裴行远近乎自语地称赞道,末了看向万俟白问:“他又是何人?我听你方才唤他大人,是何意?”
隋屹说:“我乃明知县录事,而这位便是新来的县尉大人。裴行远,你将我们吊起来之事我们姑且不与你计较,但杀人之事你需得去县廨说个清楚明白!”
“杀人?杀什么人?”裴行远不解道。
隋屹指了指地面带人血的菜刀,说:“物证在此,休得狡辩!”
裴行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说道:“坏了!后院!快快快,快放了我,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休要耍花招!”隋屹喝道。
我也应景地冲裴行远吼了几声。
“我没耍花招,真的,我没骗你们,你们跟我去后院看了便知道。”
隋屹看了一眼万俟白,后者微微颔首,隋屹这才弯腰解开了裴行远脚上的绳子,但出于谨慎,他手上的绳子尚未解开。
我们跟着裴行远来到后院,赫然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光着膀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冷得发抖,他嘴里咬了根棍子,见我们来便呜呜呜地叫。
月光下,我分明瞧见他眼角有水光闪烁。
“这是怎么回事?”隋屹质问。
“他后背长了个好大好大的毒疮,我正把毒疮破开,还来不及处理,你们就来了,然后耽误到现在。快给我解绑,不然他还没痛死就先冻死啦!”
隋屹嘴角抽了抽,一边给裴行远解绑,一边说:“好你个庸医,便是如此替人治病的?”
“方式不重要,能治好即是良方。”
“你一去不返,他为何不叫你?”
“呃……他是个哑巴。”
隋屹:“……”
我心想,裴行远,你个缺德玩意儿迟早遭天打雷劈。
裴行远给那中年男人处理好后背的创口后,我们跟随他回到前厅,他从他的药柜中找出一个瓷瓶交给患者,嘱咐几句后便送他离去了。
“你不收钱?”隋屹问。
裴行远耸了耸肩,说:“都是穷苦之人,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
或许是他这句不似作假的话,让我对他的厌恶减少了许多,但碍于他把我们吊起来这件事,我还是对他生不出好感来。
虽然找到了紫鳞软筋散的来处,但我也不知这对于隋屹他们来说算不算得上收获。
我们临离开前,隋屹威胁裴行远说:“我二人的身份你若敢在魈市乱说,便随同你将我们吊起来之事一并治罪!”
裴行远连连点头,保证自己绝不对外说,末了还说:“隋屹啊,后续有任何我帮得上忙之处,尽管提出来,我必定竭尽全力,千万莫要与我见外。”
隋屹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说:“隋屹也是你叫的?”
裴行远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扭头从柜台的抽屉中拿出一块绿豆糕大小、圆形的木牌交到隋屹手中。
隋屹念出上面刻画的字:“魈?这难道是魈市的通行牌?”
裴行远点头,“我说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绝不是空口说说,你们当差的来魈市应加倍小心,是以我将这通行牌赠与你,希望能够帮到你。”
“那你自己呢?”隋屹问,按理来说,通行牌每人只能有一块。
裴行远从怀里摸出块一模一样的牌子来,说:“我还有一块,跟你那一块是一对儿哦。”
隋屹翻了个白眼。
裴行远嬉笑着说道:“我开玩笑的,你放心好了,两块都是真的,像我这样的神医救死扶伤无数,多搞来几块通行牌算得了什么。”
隋屹将信将疑地收起通行牌,后随万俟白一起往门外走去。
我迟了几步,等他们都走上街道后,我抬头看那裴行远。
他嘴角挂着一抹笑,说是不怀好意似乎不恰当,但又谈不上友善。
我很不明白他这笑的含义,只暗暗记在心中,不再继续想,追随隋屹而去。
隋屹与万俟白一路都保持着沉默,穿过魈市熙攘的人群,直至出了魈市,走了好远,隋屹才开口说话。
“表哥,你说那……”
“叫上瘾了是吧?”
“啊,抱歉抱歉,大人,您说那裴行远有几分可信?我总觉得他从把我们迷晕吊起来,到赠送通行牌的转变过大,不知是不是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若是有别的心思,迟早会暴露,不必急于这一时去拆穿。”
“大人说得极是。”隋屹应声,顿了顿又问:“那大人,您说他所说的像木棍敲击地面的咚咚声,到底是什么声音?”
“不知。”
“若裴行远说的人便是给萧三嵘水中下药的人,那么他一定非常熟悉魈市,但魈市鱼龙混杂,查起来可不容易。”
“先回县廨看看隋先生的验尸结果。”
我们来到城门下时,城门已经关闭,守城的官兵见我们穿得破破烂烂,直接让我们滚。
最后还是万俟白拿出他县尉的官印让他们查验过后,才肯开门放行。
我想万俟白应该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才会在临行前将官印藏在身上。
倒是个细致精明的人类。
我们一行回到县廨已经很晚了,除了两个夜值的壮班兄弟,县廨里看不到半个人影。
要不是壮班兄弟能认脸,我想我们会被当成叫花子赶走。
彼时的议事厅中,辛澈、步将黎以及毕吉本三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听见我们推门而入,辛澈打了个激灵率先转醒,下意识喊了一声:“头儿!”
步将黎和毕吉本也被惊醒,齐刷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大人,头儿,你们回来了?”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
万俟白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上位坐下。
隋屹在辛澈旁边坐下,问道:“你们怎不回去睡?”
辛澈说:“你们迟迟不归,我们又不知你们去往何处,十分担心,只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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