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嘉懿长公主抚了抚自己凌乱的头发掩饰尴尬,装作没听见般转过头去重赏夜景。
“公主殿下?”温始华却追着杀:“公主殿下好雅兴,夜半离宫吃小摊。”
嘉懿长公主:“不及你呀,蒙面殴打未婚夫!”
讲到这嘉懿不免好奇道:“他做了什么?让你生气到要半夜偷溜出府,易妆打人?”
嘉懿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神奇的易容,翻过身来贴近温始华的脸仔细端详。
她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她脸上那颗硕大醒目的痦子,指尖触感又钝又弹,仿若天生肉痣,嘉懿眼神不自觉就带上了惊叹。
温始华也纳闷不已,同样伸手摸着自己的脸:“我都这样了,您怎么能认出来?我这易容这么失败吗?”
温母并不喜欢带她出门,何况她小时候更是经常生病,不爱动弹。
这就造成了与她相熟识的同龄人都没有几个,更别说辈分上差了一辈的嘉懿长公主了。
两人按亲戚关系论起来,温始华还得称呼嘉懿长公主一句表姨母。
只是这表姨母与表侄女之间不熟,一年兴许只能在宫宴上远远见上一面,交情浅薄几近于无。
以至于刚刚在小摊子上,温始华最开始还真没认出这位表姨母。
“卫肃宁招惹的女孩子又不多,天天就在你们温国公府打转。温鸣庚的脸我经常见,而且你比她高。”嘉懿长公主耸耸肩:“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温鸣庚作为公主伴读经常出入宫闱,也爱参与聚会表现,是以嘉懿长公主对温鸣庚的脸并不陌生。
话落罢,嘉懿长公主还不满的斥责表侄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温始华今夜发泄一通,心情反而趋于平缓,讲到家丑也能心平气和:“他心里有人,还总是在我面前张扬不知收敛。”
嘉懿长公主挑眉,端详着温始华的神色像是看着什么新奇物件:“听你这意思,他要是懂得收敛,你就会一直忍下去?”
“过来人劝劝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若是成了亲发现忍不了再离,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公主也会有这种烦恼吗?”温始华问道,这劝慰不像是嘉懿长公主的作风啊?
听闻嘉懿长公主与驸马不睦已久,前不久更是将驸马孙惟芹连人带衣裳都丢出了公主府,两人在府邸门口的吵骂之声甚至惊动了左邻右舍围观。
然后嘉懿长公主又被亲妈连夜叫进宫表孝心了。
嘉懿长公主冷笑一声,语气张扬又自信:“我?耍心眼耍到我头上,是他要脱皮了!”
虽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叫进宫谈话,但是母后与皇兄最多就是口头讲她两句脾性大,可她是亲生的,还能怎样?
她回宫左不过换个地方睡觉,母后与皇兄讲她两句给外面一个交代罢了!
先犯贱的是驸马又不是她!她一朝托生到帝王家,难道是来受气的不成?
只要她能出来,她必定叫那孙惟芹没有好日子过。
温始华闻言不由得流露出一点艳羡的眼神。
她就没本事让卫肃宁脱一层皮,只敢暗戳戳揍卫肃宁一顿。
嘉懿长公主看懂了温始华的艳羡:“不想嫁就早解决早了事。”
“您说的轻松,”温始华语气惆怅:“我就孤身一人,一张嘴要退婚,什么证据都没有,谁站在我这边?便是有,也不见得有人站我这边。”
嘉懿长公主从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温国公府的事,也是唏嘘:“也对,毕竟你是养女,卫家还能认下这门亲事,已是站在了道义的一方。”
“我?不是?什么?”温始华满脸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是养女?”
虽然她已经麻木于温母偏心的神操作,但是作为胎穿的一员,她还是深刻记得自己出生时见到的场景。
毕竟那场景确实也称得上触目惊心,满目都是血色,满耳都是哭嚎——温母生她时大出血,从此坏了身子,再不能生育。
一盆盆被染红的成血色的水端出去,温母以为自己要死了,抱着刚出生的温始华哭着对身边的人交代遗言,痛苦自己刚出生的幼女若是失母该怎么办,会要背负上怎样克母的恶言?
淌下的泪水混合汗水,一滴一滴皆是滚烫的母爱和对孩子未来的担忧。
所以温始华每次对上温母都宁愿退一步,再退一步。
同时她也清楚无比,自己确实是温母所生。
只是这养女的谣言又是哪里来的?
“你与温鸣庚难道不是?”嘉懿长公主这会儿觉得有点难开口了,讲的含含糊糊,“就是,你懂的,那五个字的关系。”
“狸猫换太子?”温始华迟疑着讲出了这五个字,换得嘉懿长公主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温始华无奈:“我和阿姐差了三岁,年龄都对不上怎么换啊?与阿姐调换的那个姐姐,早已在事情败露之后被送去郊外庄子,后来有一云游道人路过,道是与那位姐姐有缘,收作弟子带走了。”
温始华年幼时经常生病,也曾去过那处郊外庄子静养,因此相对别人更清楚一点。
她去养病时恰逢云游道人庄子路过躲雨,治好了她的病,同时也带走了那个在家里没有名字、不可言说的姐姐。
离别之时,姐姐恳请道人为她取个名字,日后好有依凭与温始华联络。
云游道人为不可说姐姐取名为无咎,从此她在世间便有了安身名字。
温始华与无咎拉钩约定勿忘彼此,可山河辽阔,两人再无彼此音讯。
嘉懿长公主也是震惊:“啊?可是……可是大家都这样说?”
亲女与养女,一字之差。
嘴上不说,可来往之时,结交的人不免在心里上称掂量掂量,这养女是上了温家族谱,还是未上温家族谱?
上了族谱,才能算是真正的温家人,得宗族庇佑。若是没上族谱,那不过是温国公夫妇养在膝下取乐的一个姑娘。
亲女更上一层,血缘是永远置换不掉的枷锁。
除此之外,还会衡量她父母长辈的喜爱,怕是放在最最后,才是看自身才识脾性。
带着目的来结交的人,永远以三六九等相人。
嘉懿长公主脾气叛逆,只爱与自己看中的人玩,平日更是只想听自己想听的事情,对于更迭速度飞快的八卦消息总是滞后得知。
这若是虚假的流言,都能传进她的耳朵,那必定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思及此,嘉懿长公主也不由得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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