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春》
沈令舒从山上回来就去自家藏书楼寻到两本医书,从中找有关失心疯之类的病症,翻来翻去,却没找到,只找到讲情志有伤的,但讲得不多,她依然一知半解。
不如明日去书肆看看,或者……找娘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擅长这方面的大夫。
不对,崔家都不让她见崔梦芳,她找到大夫又怎样?又没权力给人去医治。而娘呢,若知道她找大夫,一定要问东问西,她又怕这事泄露出去,却不能说,只能作罢。
所以还是先看书吧。
再看书目时,她看到湿毒疮这一章,想到崔梦芳之前就患湿毒疮,脖子上、胳膊上都起红色的小疹,奇痒无比,不知现在怎样了,便翻开来看,在翻开这一瞬,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崔梦芳和她说,自己自前年起就莫名爱起湿毒疮,太难受了,问过大夫,大夫说起因不明,但少食发物,少饮酒,对此病有好处,她便感叹,自己好喜欢喝桂花酒酿,以后竟不能喝了。
桂花酒酿只有很浅很浅的酒味,她连桂花酒酿都不敢喝,又怎会独自一人在酒楼喝酒?
都能喝醉,必是烈酒,可她对酒从来就没那么大兴致啊,大白天的一个人在酒楼里自斟自饮把自己喝醉吗?
这太奇怪了,崔梦芳平时可比她还守规矩,以自己对好友的了解,她绝不会干这种事的!
若是如此,她怎会在酒楼雅间里被玷污?总要反抗,总有动静,绝不会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崔家伯父撒谎了?或是有别的内情?
沈令舒再也坐不住,如今崔梦芳神智不清,她亲娘见不着人,亲爹断定是被一个死人污辱,只有她,身怀六甲,被关在地窖,独自承受痛苦,她能依靠谁?
沈令舒无法坐视不理,她要弄清真相。
但怎么弄清呢?裴绪不会理会普通案件,但他在查何舫之死,若崔梦芳遭何舫玷污之事有异,那崔显的话就不能全信,这便是疑点,也是线索。
她在屋中走来走去好多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再给裴绪写信约见。
真头疼啊,她实在不想让人家觉得她死缠烂打,为了高攀侯门无所不用其极,数次主动约见,但是……和崔梦芳的冤情比起来,这也不算什么。
大不了就让他觉得自己想嫁去京城想疯了,只要他是个负责的好官,愿意去查清此事就好。
沈令舒写了信,叫了自己身边贴身的丫鬟,让她帮忙去交到驿馆。
为了避嫌,显得自己真是为了正事,她信写得十分简短且干脆,只说自己想到崔梦芳之事的疑点,觉得崔显在说谎,此事与何舫之死有关,求裴绪允许自己面呈,仍是在驿馆附近的春来茶楼相见。
写完沈令舒才发现这个茶楼名字真暧昧,竟然叫春来,春什么来,他会不会多想?
可是约别的地方,太远了也怕人家不高兴,也太麻烦。
春来就春来吧,上次都没注意到这个,这次就当也没注意。
她怕耽误他上午的时间,特地将时间安排在了第三天下午,丫鬟将信递上就走了,也没能得到他回信,不知他会不会到。
沈令舒这次用了心,叫了茶,也叫了点心,且等着。
她又死死记得第一次的教训,穿着平平无奇早已穿旧的素色衣服,头上也只略略打理,未施粉黛,一副在家闲着不见人的模样,不想有丝毫卖弄风情的误会。
下午,裴绪算着时间,从江都县衙去往春来茶楼,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沾了蛛网,大概是去旧案库房里弄上的,今日他还去过停尸房,面见过给何舫验尸的仵作,也不知身上是不是有怪味。
他闻了闻,没闻出来。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先回驿馆去换身衣服,反正两处近,用不了太长时间。
寥寥数件衣服,看了一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