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青竹真没料到有人敢在这里撒野,立于房顶之上看到四面八方涌入来的黑衣人。
厢房门前种了两棵至今依旧不败的青树,枝丫嫩绿旺盛,青竹二话不说,甩出水袖将整棵树包裹住,而后凝起内力,用力一拽,整片禅房瞬间被破碎绿叶包裹,劲风卷着残叶,上面甚至还有青竹残留的内力,犹如利器刀割。
视线混乱,青竹脚下瓦片被踩得哗哗作响,剑势凌厉又不沾血。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群起攻击,青竹再次甩出水袖卷绑了最前人的腰腹,借着巧劲往后一拽,踩着他的身体凌空跃起,长剑断喉,瞬间便是没了性命。
黑衣人越来越多,饶是青竹武功再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禅房门前乱得不成样子,血溅白墙,死尸躺了一地。
沈轻徊在一边看着,觉得青竹状态不对,身上的暗器已然用尽。
她目光扫视一周,唯有插的满地的箭矢可以用用……
她朝青竹喊着:“青竹,弓!”
青竹立马会意,一个侧翻躲过袭来的长剑时,一脚踢向离得最近的黑衣人的手腕。
长弓脱手,沈轻徊见状,反手抽了一把已经插进青石板路上的箭,从窗口越出,抓起弓箭的一瞬间,搭箭挽弓。
目光直直锁定,连发三箭,只取对方命脉。
这箭矢在刚才插进地上的时候,箭尖便已经已然有了豁口,准头不够,但胜在对方人多,箭无虚发。
沈轻徊掩蔽自己的同时,眼尖地找到地上射空的箭矢,拿起来接着用。
准备二次发射的时候,沈轻徊面前闯入一道红色身影。
红衣如血残阳,身形清瘦如燕,戴了一副遮住双眼的金色面具,耳垂坠着一副泛着蓝紫光斑的耳坠,看到对方淡色的嘴唇,一袭高马尾英姿飒爽,衣衫翻飞间,运起轻功从侧旁的楼顶跃下。
解开腰间的鞭子,直直朝黑衣人抽去。
鞭子泛着乌黑的光泽,带着荆棘倒刺,专往人眼睛上抽,一鞭子下去,血肉模胡,眼睛成了碎肉。
沈轻徊看着那个武功高强,把鞭子甩的出神入化的那位姑娘,嘴巴嗫喏着喊出了那个名字:“……歆仪……”
很轻的一声,却引得那人回头望向了她。
一双眼睛蕴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扔给了她,言简意赅:“防身!”
“沈进军马上便至!”
青竹见有帮手,喝了一声:“掩护我!”
鞭身很长,袁歆仪腾空跃起,一鞭子抽到那人脖颈上,洒下遍地血肉。
青竹近身,刀刀只取要害。
沈轻徊记忆尚未恢复,即使是觉醒了些肌肉记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贸然上前,恐怕是要给人添麻烦。
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些可用的器具时,目光锁定了一旁旬空法师方才捻过的琴丝。
旬空法师惊魂未定,上了年纪受点惊吓便一直大喘气,感受到沈轻徊的目光,旬空法师下意识明白了什么,说了一句:“气凝于丹田,意念合一,内息流转……”
青竹和袁歆仪都把后背交给了对方,一个手持长剑,一个手握长鞭。
对手的弓箭疑似用尽了,群起拔出长剑从房顶跃下,将两人包围在刀光剑影间。
袁歆仪甩出长鞭击退两人,本想趁乱拼死杀出去,却忽而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本来以为要这么一直耗着,等到沈知易赶来才行。
结果却听到“铮”的一声。
沈轻徊不知何时拔下了琴上的琴丝,蓄上内力的弦尖骤然扎进了石柱上,死死定住。
她指尖搭过琴丝,从中指绕过,整个右手灌上了内力,琴弦被拉到极致。
原本尚在慌乱的眼神盯着那处混乱,忽而凌厉,手指一松,如同刀剑般的内力绞过空中漂浮的碎叶。
袁歆仪和青竹脚尖点地,没有反击,只是退回到了房梁上。
内力直直穿过那群人的胸膛,鲜血如雨水一般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等到安静下来的时候,地上却是满地死尸。
几个迅速躲过的杀手见状,直接踩踏房梁离开。
谁只还未从瓦墙上跃下去,便被几根无头箭重新打了回去。
两个人捂着胸口从房梁跌落,青竹二话不说,跳下房梁,还未待反应过来,那两人就被青竹卸了下巴。
沈轻徊几乎脱力,呼出的温热腥气好像又被那层薄面纱悉数打了回来。
她望向站在房梁上手持长弓,衣袂飘飞,眼神冰冷的男人,是温徇风。
她终是可以喘口气,暗骂一声。
来的这样慢,人快杀完了过来干嘛?
不中用。
这是沈轻徊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凝出内力这种东西。
她本来以为自己做不到,可是真到紧要关头却只觉得小腹一阵暖流上涌,好像一直冲到了头顶。
硬生生把琴丝从琴身上拔了出来。
而后不知道为何,好像是适应了这样的感觉一般,直接把弦插进了石柱上,溅飞不少尘土。
头晕,眩晕感越来越重,眼前的所有如同漩涡一般搅动起来。
被鼻尖轻轻点起的面纱也因动作太大不堪重负,随风飘落在地,苍白无色的嘴唇还挂着丝丝红迹。
终是没了力气,身体如同失了束缚一般摔倒在地。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抹鲜亮红影朝自己奔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徇风终是没抢过袁歆仪,缓缓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袁歆仪目光冷清,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满脸的疲惫倦怠,分明就是脱力。
无声叹口气,终是半搀半扶着把人带走了。
沈知易气喘吁吁地赶来时,寺院已经被他清场了。
青竹受了陛下的命令,拿出银针,当场审问那两个落网之鱼。
两个刺客跪在地上,下巴微微张着,血沫不断从嘴角流出,嗓子里传出来呜咽恐惧的声音。
温徇风负手站在他们身前,听到这声音冷笑一声:“身为死士,居然也会怕死怕痛吗?”
“谁让你们来行刺的?”
呜咽声渐高,温徇风置之不理。
沈知易从二人身后徐徐走来,像样地朝温徇风行了个礼,而后淡声提醒道:“被卸了下巴,讲不出话。”
温徇风:“我知道。”
沈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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