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姐姐会护着你的，让你平平安安地回到你的阿寿身边！”

“那姐姐，你也会好好活着的，对吗？”

娄妃眼里突然没了光。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答应我，一定也要好好活着，好吗？”

“好，姐姐答应你，好好活着！”

“不许骗我哦！”

“不骗你！快睡吧！”娄妃就这样轻轻拍着芷沅的背，直到她睡着。看着她真挚可爱的侧脸，不禁会心一笑。

或许，她心中对生的炽热之火，已经慢慢被重新点燃。

六月十五日，宁王起兵叛乱之事，已昭然若揭。在起兵檄文中，朱宸濠指出朱厚照为政荒唐，宠幸奸臣，治国如同儿戏，根本不配皇位。甚至还声称有太后密旨。

他起兵时，号称十万大军出鄱阳湖，蔽江东下，直指南京。仅短短三天时间，宁王毫不费力就攻陷了南康、九江，简直是势如破竹，人心惶惶。

朱厚照苏醒过来，已是三日之后。

“苏进，苏进……”

“爷，你可算是醒了，奴婢也不敢随意召唤太医，每日便只能求神拜佛。你若是再不醒，奴婢……奴婢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朕……朕这是睡了多久？”朱厚照只是感到全身使不出丁点力气。

“爷，你昏睡了整整三日！”

“什么？三日？宁王……宁王那边，情况如何？”

“宁王已经攻陷了南康、九江，直指南京！”

“什么？这么快？那阿沅呢？有什么消息吗？”

“爷……那个……”

“是阿沅怎么了吗？你倒是说啊！”朱厚照急得捂住胸口，面露苦色。

“娘娘……暂时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是什么意思？”

“江西那边，已经三日没有传回来过消息！”

“怎会如此？赶紧派人过去打探！”

“是！爷，您可万万不能动气啊！如今，薛太医也已还乡，您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奴婢……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他临走前，还留了一个药方，说是可以巩固爷的病情的。一会药熬好了，奴婢便给您端进来。”

“苏进，立刻拟旨，明日出发南巡！”

“爷，不可啊！薛己临走前，再三嘱咐：圣躬未安，不宜远行。您这身体，如何能承受得了这路途颠簸啊！”

“此事，也是时候该收网了，朕意已决，不必再说。”朱厚照说完便闭目养着神，苏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二日，杨廷和果然又亲自来到豹房。朱厚照倚靠着龙椅，即使努力强撑着身子，依旧神色不佳。

“皇上，眼下政局不稳，危机四伏，远征则京师无人居守，恐局势突变啊，皇上！”杨廷和知道皇上必定会抓着这个借口，借机南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虽然很渺茫。

“宸濠谋反，人所得诛。此次亲征，朕意已决。今后有谁还敢前来谏阻，朕必以大法处之，不宥。”朱厚照语气从未有过的决绝和凌厉。

杨廷和不敢再多言。

朱厚照领兵，“亲征宸濠”，豹房门口却跪着一个人，极力谏阻。

朱厚照只是命人将他拉开，淡淡地说道：“此人本当重处，但姑且宽大，罚俸一年。自此以后，再来奏谏者，必处极刑。”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早在亲征之前，已派太监张永为提督，带一千余名军士，前往江西处理机密重务。

王阳明得芷沅的提示，不仅没有去宁王府贺寿，还迅速筹谋，与吉安知府伍文定调集兵粮、船只，另一方面发出征讨令，呼吁各地起兵抗击宁王。他认为：宁王若出长江顺流东下，则南京不可保。可如今，双方兵力悬殊，只能采取一系列兵不厌诈的谋略，对朱宸濠实施缓兵之计，拖延其攻打南京的时间。

首先，就是要让宁王在南昌，按兵不动。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王阳明施展计谋。派戒牒潜入南昌，故意被朱宸濠的人擒获，借此散步各道勤王兵马已火速赶来的假消息，让朱宸濠犹豫不敢轻进。离间朱宸濠与其亲信李士实、刘养正的关系，导致朱宸濠对他们产生猜忌。

宁王果真中计，决定暂时留在南昌，哪也不去。

王阳明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抓紧时间招募士兵，短短十余天，他便凑了七八万人。

而大军停留在南昌的日子，宁王分外焦急不安，每晚定是要喝上两杯，才能睡着。这样的日子，足足过了十几天，宁王终于觉悟自己上了当，异常愤怒，决定立刻出发，直捣安庆。

安庆，位处南京上游门户，如若安庆被攻破，拿下南京简直如探囊取物。好在，安庆守城的都督和知府都是硬骨头，宁王的大军迟迟攻不进去。

宁王大军只能于安庆城外扎营。

朱宸濠在营帐内烦闷饮酒，瞥见帐外一晃而过的芷沅，命人将她带进来。

“殿下，可是有事？”

“你……是朱厚照的人，对吧！”朱宸濠开门见山，脸上的笑容极端诡异。

“殿下……是如何知道的？”芷沅立刻机警起来。

“那日在王府再次见到你之时，本王便已认出。有人早就将你的画像拿给本王看过。你可是皇上最爱的女人，大红人啊！”

“所以，在京城与你里应外合之人到底是谁？”

“你想知道？哈哈哈！你说，如果我拿你去威胁朱厚照，他是不是会即刻下旨，收兵投降呢？”

“殿下，你怕是想太多了吧！我问你啊，你爱王妃吗？”芷沅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能露出半点慌张来。

“当然爱啊！”

“那……王妃让你不要造……起兵，你会愿意为了她放弃吗？”

“这……”

“那就对啦，像殿下如此这般深情的人都做不到，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了。我相信皇上肯定是爱我的，可要让他为了我，放弃皇位，就……太不现实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你这个赌，大概率会输！而且，万一你把皇上激怒，他立刻加派个十万八万精兵的，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分析得还挺有道理！那，你……对本王来说，岂不是无用了？”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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