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乞客,赴冰山御史一纸盟约》
郑小池一路小跑回来,神色慌张,如同撞见鬼祟。上官泠正在屋内饮茶翻卷,见她气喘吁吁奔入,不由抬眸问道:“韩征寻你,所为何事?”
郑小池心念一转,暗想方才那一幕若是如实说来,他定然醋意大发。可此事终究瞒不住,待郭宽一行人回驿,他早晚知晓,刻意隐瞒反倒落人口实。拿定主意,她行至上官泠身侧,抬手为他添茶,故作平静道:“无甚要事,他们寻到一处温泉,邀我同去沐浴。”
“他们?”茶盏重重落于案上,扑通一响。上官泠眸光一敛,沉声追问:“你瞧见什么了?”
郑小池艰涩地咽了口口水,暗自叫苦,阿征可把她坑惨了。她咬了咬唇,语气含糊:“没什么,我推说腹痛,便先回来了。”
上官泠办案的习性一时上来,审案的威势一出,郑小池当即怯了,悄悄向后缩了缩身子。
他缓步离榻,后牙微咬,一字一顿问道:“既没看见什么,何故这般慌张?”
郑小池抬眼望他,被他身上迫人的气势压住,支支吾吾,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上官泠面色渐生愠怒,低叱一声:“好个韩征!”
郑小池连忙劝道:“他也是一片好心,你、你莫要动气。”
上官泠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打量,一念及她方才亲眼撞见一众男子泡在温泉之中,胸中便翻起一股郁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何时起心眼变得这般狭小,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她的视线落在别的男子身上,更何况是赤身的男子。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眸,恨不得拭去她眼中方才所见的景象。他长臂一揽,径直扣住她的腰肢,大手紧按在腰侧,稍稍用力,逼她抬眸望他。
郑小池有些颤抖,轻轻抚上他的臂膀,意欲哄他。她唇瓣轻轻翕动,望着他浅浅一笑,低声唤道:“上官泠。”
他不为所动,搂着她步步逼近,她连连后退,退进内间。他沉声问:“你全都看见了?”
依旧这般不依不饶。郑小池欲哭无泪,看都已经看见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上官泠等不到她答话,便欺身向前,将她抵在床榻的立柱上,嗓音低哑:“那你便看看我的身子么?”
嗯?什么?
郑小池脑子嗡的一声,这、这怎么看?
若是有个地缝,当即她便钻下去了。
很可惜,没有。
“别、别闹。”郑小池吞吞吐吐。
“怎么看旁人可以,看我便是胡闹?”上官泠语调幽幽,纠缠不放。
说话间,他竟抬手去解腰间束带。
苍天呀!谁能救我!
郑小池急着伸手去拦他的手,哪知他顺势一扯,她的手竟一把握在了那束带上。
束带一松,外袍登时顺着他肩头松散开来。郑小池怔怔望着自己掌心里攥着的带子,语无伦次:“这、不是……我……”
上官泠垂眸,目光落在她慌乱无措的脸上,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非但没有收拢衣衫,反而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肯就此放过她:“不是你,那是谁?方才你眼里已经见过旁人,如今,只许看我。”
“我好看,还是‘他们’好看?”上官泠仍不肯罢休,低低追问道。
郑小池急于抽身,手忙脚乱之下,竟又将他内袍也扯落大半。
半幅胸膛正横在她眼前,肌肤莹白,肌肉线条清浅好看。郑小池脸颊脖颈尽数烧红,直直望着,怔怔出神。
上官泠瞧着她的反应心中满意,稍稍放开她,伸手拢回滑落的内袍,轻笑:“别急着躲,看完就想跑?”
郑小池神色恍惚迷离,缓缓抬眸望向他,一双眼愣愣的。上官泠心头的醋意至此方才散尽,微微俯身,语声柔了下来:“不闹了,让我亲亲,可好?”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揽住她脖颈,唇落了下去,辗转缠绵。郑小池迟疑着,试探抬手想要触上他胸前,手腕却被他一把扣住,反按在床柱之上。
他唇瓣贴着她耳畔,低低絮语:“只许看,不许上手。不然,你今日定然逃不脱。”
双手被他死死锢住,郑小池只得仰着头任他亲吻,纷乱心神里尚留一丝清明:往后万万不能再惹他醋意大发,到头来,受罪的只会是自己。
蓦地,他突然退开一步,俯身拾起地上的外袍与束带,快步走到外间整理衣衫。
片刻,他侧过头丢下一句,便径直出门。
“我去吩咐人备热水沐浴,等你洗完,我再回来。”
连日赶路,多日未能好好净身,郑小池痛痛快快泡了一回热水。虽远不及她原本世界里那般便利舒适,可在这异世界的驿馆之中,已是莫大的满足。她换上干净衣衫,抱着换下的脏衣到院中浣洗,一抬眼却看见上官泠正候在厅堂。
见她走出,他只叮嘱她半个时辰之内切莫回房,便独自往内室走去。
郑小池将衣衫浣洗完毕,估摸着半个时辰尚有余裕,便到厅堂闲坐饮茶。恰有新客投宿,登记过后,一行人正穿过厅堂往内院走。为首一人面上横亘着一道深长刀疤,模样凶悍,郑小池猝不及防看见,心头一惊,慌忙偏过脸避开视线。
就在此时,阿征同郭宽一众自温泉归来。阿征一眼瞧见她,快步上前,关切问道她腹痛可好些了。郑小池微微蹙起眉头,淡淡应道吃了药已无大碍。
阿征面色红润,神采飞扬,直言那处温泉暖意宜人,畅快至极,还连连叹惜郑小池没能一同泡上一泡。郑小池暗地里悄悄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泡得舒坦,我可因你吃了好大一番苦头。
郭宽安排好人准备饭食,转身过来开口询问上官泠身在何处。郑小池回道人在屋内,郭宽当即迈步打算前去禀报。郑小池欲言又止,心中心虚,不敢多言,唯恐叫他看出异样。
不多时,郭宽垂着头、臊眉耷眼地从内院走出来。一旁的骑卒见状,上前低声问他出了何事。郭宽只得苦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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