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要封我为后》
“咦~好冷!”
江疑小跑着回了东宫,进了大殿,碧月在后头都险些追不上,“良娣!良娣!这样叫人拿住了,会说您没规矩,是要遭训斥的。”
江疑的耳朵历来不一般,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其余的是听不见的,只道:“碧月,这天儿越发冷了,手炉啊,卧兔儿啊,斗篷啊什么的,该给我准备着了。”
碧月跟着进了大殿,解下江疑的披风,道:“不必良娣吩咐,早就备下了的,是殿下特意叮嘱的,要上好的皮毛,毛色要匀称底子要干净,次一点都不行。”
“比你们前几日准备的,就是送给二皇子的那些还要好吗?”江疑天真的问。
碧月便不答话了。送给苍即的那些,原是给苍梧准备的,按规制,江疑是用不得的。
“怎么?你还想越过我去?”内殿里传来苍梧冷冰冰又带着一丝怨气的声音。
江疑笑嘻嘻进了内殿,又笑嘻嘻靠近床边,“殿下醒了?”看见那张紧绷的脸,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扭脸唤陈鱼,“快将殿下的药端来!再拿些点心!”
每每这时,江疑都要将殿里的门窗管好,再高声劝着:“殿下不可闹脾气,那药须要喝尽了才好。”然后悄悄将药倒进唾壶里,“快吃块点心压一压。”
苍梧拈着一块糕,却不往嘴边送,“可是舍不得他?一边嫌着冷,还要特意跑一趟。”
江疑坐在床前,推着苍梧自己的手往嘴边送。
“我代表的是太子殿下!再说,有那热闹,我怎可能不看?您是没见着,二皇子分明就是不想去,在皇上面前还要装作高高兴兴的。还有二皇子妃,那眼睛肿得像我早膳吃的水晶包一样,说是小夫妻头回分离,难免不舍,谁知道是不是二皇子又闹了一宿,她也连带着不得安睡呢?”
“还有惠贵妃!说什么‘即儿不可辜负你父皇的期许’!装得……”
江疑喋喋起来没完,苍梧轻咳一声,“越发没规矩了。”
她才哑了火,悻悻低头,拉扯衣裳。
苍梧看了一眼她满绣的衣裙,又瞟了眼她头上堆叠的珠翠,“你是说,你今日就穿得像个牡丹花似的,去给苍即送行了?”
江疑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这是喜事,当然要穿得鲜亮些了!”
苍梧颇具无奈的笑了笑,又问:“人已经走了?”
江疑摇摇头:“还没,我……妾说要侍奉殿下用药,说了两句吉祥话就回来了。”又得意扬了下巴,“妾心里是惦记着殿下的!”说得很笃定,像是真的。
苍梧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无奈叹了一口气,调笑道:“说吧,又瞧上什么了?”
江疑抿抿唇,竟羞得扭脸看向别处,身子也扭捏起来:“殿下不是说……只要成了,就许妾金银铺床。”
果然被苍梧猜着了,但他不欲这时候予她,又想逗一逗她:“我说的是你替我承这一回罪,我许你金银铺满床。”
“唔?”江疑懵然抬头,眨了眨眼,似乎没明白。
“你如今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父皇没惩处你,惠贵妃也没打骂你,你受了什么罪?”
江疑半张着嘴,分辩的话半天也没想出来。
苍梧又道:“倒是你。我这场病是怎么来的?是你端着药一口一口喂我喝下,才致我身弱成疾,一度晕厥。”
面对他一通歪理,江疑已然歪了脑袋。这人过河拆桥也罢,竟还如此理直气壮,简直闻所未闻。
苍梧越说越想笑:“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罚?要我说,你不该问我要银子,你该主动献上银子,来请罪免罚。”
这话一出口,江疑立时站直了身子,一双眼看了苍梧半晌,思量他语中之意。又突然蹲下身去,往床底下去找那罐子。
再突然站起身来,叉腰立在床前,眉毛鼻子往一处挤。
怪道他要自己将金锭都放到一处,原是要一网打尽!
江疑又爬到软榻上,去拿窗台上的一只灯笼瓶,也是空的。立时腰背瘫软,就塌了架子,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苍梧吃下一块糕,只用余光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水。”
江疑还在唉声叹气。
“我说要水,噎得慌。”江疑忙着检查自己的私房钱,苍梧只得自己托着盘子,自己吃糕。
她这才不情不愿起身,不情不愿递了茶。等着他喝完茶交还茶杯的功夫,江疑都不愿离他太近,只远远站着,歪着脸生闷气。
那可是她后半辈子的保命钱,不管是冷宫还是庵子里,总要有银钱傍身才能过上好日子。苍梧已经拿过她一回了,如今好容易攒下那么些,又被他掏空了,那可比割肉还疼。
苍梧递了空茶杯过来时,她连他的指尖都不愿意碰一下。
“生气了?”苍梧明知故问。
江疑已忍了很久,眼下不吐不快,一声嗤鼻后,方道:“殿下贵为天之娇子,又生得俊俏,脑子也灵,什么都算得准。殿下就是样样好的,却有一样不好……不通用人之法。既要人尽心当差,实惠总是要舍得给,总不能前脚给了好处,后脚又变着法子往回收,尽学了那小家做派!”说着,连腰杆都挺直了。
安安静静听完了的苍梧勾唇一笑,竟也未恼。
这样一来,江疑便又有了底气,“殿下只说,我说的对是不对?”
苍梧一声接一声的笑,笑得她心里渐渐发毛,但为了自己的银子,还是要争一争的。
笑了片刻,也将苍梧心中一口气笑顺了些,盯着江疑因心虚而发红的脸,怒了努嘴,“喏。”
江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角里角柜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漆描金绘花鸟图的匣子。
“拿过来。”苍梧吩咐。
江疑便踮着脚将小匣子取下来,里头不知装了什么东西,还真是沉呢,但上了一把精致小锁。又不是她的东西,江疑便没想打开,憋着闷气,将匣子放在苍梧腿上,又后撤一步,继续和他保持距离。
苍梧只是笑笑,“你的妆台抽屉里,珠宝盒底下,有一把钥匙,拿来。”
江疑依言照做,在两步之外将钥匙扔了过去。她早不似才来时装得那般白兔模样了,她自己都没发觉。
面对她耍性子时,苍梧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摇摇头,自己开了锁,打开木头盖子。
呈在江疑眼前的,是整整齐齐闪着金光的金锭子,那笑就立时漾开在脸上。
“这里是东宫,你的东西何须左藏右藏的?哪日丢了,我身为太子,可不好为一点散碎银两去打罚下人。”
“多谢太子殿下!”江疑在道谢,但眼里只有金锭子。
“这钥匙你自己收着,谁也拿不了你的。”
“哎!哎!”江疑接过钥匙,却不看递钥匙的人。可她仔细数了数,比自己原先的多出来四块,又疑惑地扭过脸来瞅着苍梧。
这回是苍梧别扭的避开她的目光,“少几块就摆得不整齐,我看着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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