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绮梦录》
他话音落下,萧蔷终于想起,不由得勾起唇,感叹命运奇妙。
“我当时还好奇,是谁家公子被追杀得如此惨烈,若是你没有典当那块青龙玉玦,我一定能认出你。”
宇文应伸手从暗龛中拿出一方锦盒,里面是他那块青龙玉玦,还有当年萧蔷借他的白玉令牌。
当时他为了逃命,不惜典当御赐之物,安全后才派人曲折寻回。唯独这块白玉令牌被他好生保管,经转数年,都舍不得离身。
萧蔷指尖微蜷,轻轻摩挲着这块青龙玉玦,不禁想起十年前宣庆帝赐玉的场景。
龙凤图样是帝后专用,姑父却将一对龙凤呈祥给了她和宇文应,是早就看准了两人会成一对吗?
宇文应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处,低声道:“明日庆功宴上,你只需装生气不理我,谣言便可不攻自破。至于查验之说,的确羞辱了你,能原谅我吗?”
萧蔷摸了摸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够了。”
回府之后,萧蔷冷静下来想了很多,如果李坤在俊疾山上就打定了主意,若南蛮战败,他便拿她曾落入敌营一事做要挟,那也应该先与她这个正主谈判才对,而不是直接攻讦。
如今李坤所求不过是活命,她当然有能力保他不死,若她真是看重清白之人,他的谋算就能成功。
可他直接越过了她......除非已经有其他人许了他活路,交换就是让李坤在众目睽睽之下毁掉她的清誉!
是谁要毁了她呢......
宇文应见她出神许久,不由得出声:“想什么呢?”
萧蔷回神,如实说了所有猜测。
她话音落下,宇文应先想到了萧曌,又很快否定。
萧蔷是她一手培养的继承人,更是整个萧家的指望,她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今日宴上,萧曌的反应明显是事先并不知情。
有能力保李坤,又要和萧蔷有仇,那就只剩下其他想争皇储位子的人了。
萧月华心思单纯,且拥护萧蔷,可以排除。
宇文应忽然想起了萧蔷的庶弟,萧元淮。
沁阳大长公主势微,萧府内务都由萧元淮的生母钱氏一手把持。论身份,萧元淮虽然是庶出,但辈分和萧蔷一样,他顶着萧姓,便有一争之力。
萧蔷也想到了萧元淮,但现在没有证据,只能暂且放下,先集中精力应付明日的庆功宴,再借这次机会,清理掉赵婆子这个眼线。
赵婆子传达的消息有误,原因不外乎无能或是背叛,无论哪种,萧曌都不会再留她了。
·
乘风御烈、丹阳鸾月四人担心公主和太师起冲突,一直悄悄蹲在假山后守望,直到亲眼看见两人牵着手从东苑回来,四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和好了。
奉天居内室。
在清丘生活一段时日之后,两人已经习惯了同床而眠,宇文应便不打算再打地铺了。
宽大的拔步床内,两人之间的空隙大到能再睡下一个人,萧蔷忽就怀念起清丘那张窄窄的草榻,让她和宇文应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不免静默一瞬。
萧蔷:“你先说。”
宇文应垂眸:“既然已经表明心意,还有一事,不该再瞒你了。”
萧蔷眉心一跳:“......什么事?”她刚准备适应两情相悦的日子,他就一刻都不安生!
宇文应:“府中四位姨娘均是我麾下烈士的遗亲,妡儿亦不是我亲生。”
萧蔷呼吸一滞。
怪不得另外三位姨娘深居简出,对宇文应敬而远之。
怪不得妡儿举手投足间总带着股小心翼翼,连郑姨娘这个姨母都敢随意欺她。
宇文应继续道:“我原想备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让她们改嫁,免得余生孤独。她们却只愿有一屋檐遮风避雨,我想着,留她们四位占着后院,也省得外头总想塞人进来。”
对故属遗亲做到这份上,宇文应也算是重情重义了。
萧蔷沉默半刻,宇文应却以为她在生气此事瞒了她这么久,立马找补道:“我先前不知道如何提起,不是故意瞒你的。”
见他这样,萧蔷就忽然很想逗逗他。
她裹着被子往前蹭,直到鼻尖快要挨上他了才停下,故意绷着脸问:“那你为何现在提,今晚是个好时机?”
宇文应的手在萧蔷看不见的角度捏紧了被子,竟显得有几分温吞:“不想让你误会我不洁,我与她们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一个月都见不到两面。”
萧蔷极力忍着不笑,又问:“与她们是名义上的,那你与谁才是实质上的?”
“当然是和你......”
他话音未落,萧蔷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宇文应这才反应过来萧蔷根本没生气,就是在故意戏弄他!
他恼得不想理她,猛地一把拽高被子罩住了脸。
萧蔷渐渐住了笑声,伸手揪开他的被子,趁宇文应还没反应过来,她快速地钻进了他怀里,动作行云流水,如一尾游进池塘的鱼。
宇文应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先是一怔,随后用眼神确认她的意思。
得到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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