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谢缘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倦意，被迫坐在会议室听沈见尘开大会。会议室是一排排的阶梯类型，她和沈续被安排在第一排。看着其他总局的人员陆陆续续进入会议室。

“不是，你单位开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谢缘有些懵地发问。她都不是华东地区负责人了，为什么还要参加这种会议。

“我也想知道，不是说给我们解释来龙去脉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比起谢缘的倦意，沈续则更多的是惶恐。他一个实习生，何德何能和这么多玄术界的泰斗坐在一起开会，他还坐第一排。他左看右看，他身边几个中年玄术师的三角牌上都挂着什么某某派第多少代传人，超管局华西地区负责人。个个都是位高权重。

指针到了下午三点，沈见尘拿着文件从门外进来，走上台扫视一圈，随意道：“都到齐了吧，到齐了我就开始了。”

“今天把各位叫来，只说一件事，齐高阳。”

听见这个名字，交头接耳的玄术师们瞬间安静下来。其中一个玄术师大着胆子开口：“齐副局长不是死了吗？”

“他没死，他投靠了千世教，成为千世教的长老。”沈见尘翻了两页：“你们看看，是不是少了很多人。”

话音落下，玄术师们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秘书处处长没来？”

“外勤调度处的史处长也没来。”

“档案室主任也没来。”

“帝都分局的局长也没来。”

等到下面声音渐渐小了，沈见尘才开口：“昨天帝都大酒店的事，想必各位也有耳闻。画皮在半年内，杀了四十七个人，每个人都被她制成了人皮鼓。”

沈见尘敲了敲桌面，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莫名感受到了压迫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为什么这半年内超管局办案的难度直线上升，清缴千世教的行动总是慢一步，是因为超管局内部被渗透了！”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面色却都不太好看。只有谢缘觉得无聊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开始玩开心消消乐，这是超管局的事，再骂也骂不到她头上。

“他们在超管局的职位不低，能帮画皮瞒天过海，更重要的是不光是超管局，还有王老，他也和千世教联系上了。”沈见尘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力感。

“王老？那个世代从政的王老，他怎么会和千世教联系上？”

“不可能吧，王家满门忠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底下的人炸了锅，开始跟左右的人讨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王家的产业遍布全球，这些年也是到处做公益，哪里有灾难，哪里就有王氏集团。甚至他们还给超管局资助了不少钱，加上超管局的成立也是王老一手推动。

沈见尘背后的白板上出现一段视频，是齐高阳被关在审讯室内，一字一句交代着自己是怎么帮千世教布下惊天大局的。

齐高阳刚入职超管局时也是怀着一腔热血，抱着要为民服务来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爬的位置也越来高，晋升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有家族塞进来的子弟，有比他天赋更高的子弟，他不甘屈居人下。

王老就是这时候找上他的，王老说家里供奉的神出了问题，请他去看看。齐高阳没多想也就去了，到了王老家中，他才发现王老供的是邪神空空。他想上报超管局，被王老拦下，并且抛出了一个让他十分心动的条件——超管局副局长的位置。

齐高阳有些犹豫，王老却拿出了一个名单，那些都是他前段时间晋升的同事，有些来的比他晚，有些实力不如他。他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一开始只是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帮王老留意一些可以续命的灵草灵药。到后来，是替王老以凡人之血续命。

也是从这一步开始，齐高阳没办法回头了，因为他修习了千世教的邪术。为了避免被沈见尘发现，他总是申请外勤，一年到头也回不了超管局几次。但是在王老的授意下，他提拔了一些人。

修习邪术是会被反噬的，在他四十五岁的时候，他无意间得知自己寿数将近，瞬间慌了。他好不容易走到高处，拥有了年少时想有的一切，他不甘心年纪轻轻就死了。于是和千世教联合演了一出戏，一来是为自己续命，二来是空空复活的关键时候，千世教需要他。

画皮的事，也确实和他有关联，那幅画是超管局带回来放在仓库的。在他死遁之前，他拿了那幅画，和画皮达成了交易。

修习邪术的人往往面相不太好，想要混入人群中就需要伪装，而画皮最擅长的就是用人皮做伪装。

“说完了。”齐高阳说完，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挫败感。

会议室雅雀无声，大多数人都在消化这个消息，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事居然是最大的对手。

“这事主要责任在我，你们不用想太多。昨天晚上我已经把齐高阳提上来的所有人都停职调查了，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我不希望下一个坐在审讯室里的，是你们当中的谁，你们是玄学界最后的中流砥柱了。大敌当前，你们要记得超管局成立的初衷。”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继往圣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是！”接二连三的应答声响起，他们个个都面容严肃。

沈见尘也有些心累了，四象神兽失踪，清算超管局内鬼，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夜不能寐，她有气无力地开口：“散会吧。”

会议室里的重人三三两两往外走去，谢缘和沈续起身跟在队伍后面，却被沈见尘叫住：“小缘，阿续，你们留一下。”

等到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沈续和谢缘两个，沈见尘从台上下来，坐在谢缘旁边：“S市有座山，山上有座庙，有个任务得麻烦你们去。”

没等沈续拒绝，沈见尘自顾自地开口：“画皮和那幅画朝着Y市逃窜了，有空的话，你们多留意一点。上次她被小缘烧成骨灰，一定会怀恨在心，回来报复你们的。”

说到画，谢缘想起来那幅被她收起来的画。她把那幅画平铺在桌子上：“那这个是什么？”

巨大的话占了三张桌子，那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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