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黑心莲还带翻译啊》
日头正热,许芳琴却浑身冷意,她咽了咽喉咙,像立军令状似的说:“大哥,你放心,这次是我大意了,马上汉中生日就到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扭转舆论。”
许茂林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嗯了一声。
许芳琴这才松了口气,离开办公室时,从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
正午的太阳明晃晃地浇下来,她站在台阶上定了两秒,目光扫过广场上零星的行人和车辆,然后看见了停在路边那辆白色小轿车。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半截,王森的脸从里面探出,帽檐压得很低,看见她出来时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按喇叭,只是推开副驾的门,侧身往里面挪了挪,给她留出位置。
许芳琴快步走过去,弯腰钻进车里,关门的动作带出一声闷响。车厢里的空调开得足,冷风兜头扑过来,她打了个寒噤,扯了扯领口。
王森没急着发动车,先把风口调小,然后偏过头看她,“脸色这么差,你大哥说你了?”
许芳琴没答话,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她的口红已经淡了大半,衬得整个人憔悴了几分。
王森从驾驶座旁边的储物格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来,指腹擦过她的手背时停了一下,“怎么这么凉?”
许芳琴没说话,王森也没催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她手背上,拇指不轻不重地划了两下。
许芳琴偏过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下颌那道刀疤上,停了一瞬,然后才开口:“他让我收敛点,说我的名声已经跟茂林的股价绑在一块儿了。”
王森听了,手指在她手背上又摩挲了两下,拇指沿着她掌心的纹路慢慢划过去,许芳琴被他这么蹭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点,她反手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掌心贴上去,温度交换了一息。
“对了,”王森忽然开口,语气沉了一度,“私家侦探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租的房子人去楼空,我去他常待的那几个地方找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许芳琴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瞬,又很快涨回来,眼睛里闪过狠意:“人跑了?”
“跑了。”王森说,“还有一件事,小萍不见了,我去她老家,发现她弟弟也不见了,网上那条视频里的口供,十有八九是她录的。”
许芳琴把矿泉水瓶捏得嘎吱响,车内安静了几秒,冷气从出风口里丝丝地往外渗,她忽然冷笑一声。
“我倒真小瞧了那位私生女,老的死了小的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私家侦探跑的时机这么巧,估计和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松开王森的手,坐直了身子,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冷下来,“你给我想办法找到他,不管用多少钱,找什么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森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嗡鸣声在车厢里漫开。
“那个畜生找到了吗?”
王森摇摇头,“整个陆宅都翻遍了,没看见浣熊的影子,可能逃出去了。”
许芳琴偏过头,看着车窗外往后掠去的街景,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陆汉中生日快到了,他喜欢听戏,我打算在园子里搭台请个班子来唱。”
她转回来看着王森,眼底那层冷意慢慢化开:“上次那条视频把我的名声搞臭了,生日宴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许芳琴还是陆家稳稳当当的女主人。”
“戏班子我亲自挑,场面要大,请的人要够分量,免得那些记者天天在网上含沙射影。”
红灯亮了,王森踩了刹车,侧过脸看她,他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了一拍,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你好好挑,挑个热闹的班子。”
许芳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一下。红灯转绿,车子重新汇入车流,一路开回陆家。
接下来几天,陆家后花园里没消停过。
许芳琴亲自张罗着戏台的搭建,打了十几个电话联系本地的戏曲班子,又托人从外地打听有口碑的角儿。
她站在花园里指挥工人搭架子的样子风风火火,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像是要把所有注意力都盖在这出热闹上面。
佣人们在后院进进出出搬东西,没人敢提那条视频的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芳琴翻着手机里戏班子发来的节目单,一行一行看得仔细,偶尔在某一出戏名上多停两秒,目光若有所思地闪一下。
她把选定的名单存了个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备注:“开场戏要喜庆,中场加一出《四郎探母》。”
王森扛着器材经过,瞧她笑得开心,也痴痴看着她。
“芳琴,你笑什么?”
许芳琴猛地抬头,拍了一下男人宽阔的肩膀:“都说了在家里记得叫太太!”
王森嘿嘿一笑,目光落在她手机备忘录上。
“四郎探母?我记得这里面有很多骨肉别离的戏份啊……”
许芳琴神色得意,“那丫头让我跌这么狠,我也得让那丫头心里卡着根刺才行。”
外头的太阳正烈,戏台新刷的红漆在日光底下亮得晃眼,像一道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覆了一层鲜亮的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没留意墙角后转瞬即逝的阴影。
妙妙从后院溜回苗萤房间时,浑身的毛都炸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它从窗台蹦到床沿,又从床沿蹿上书桌,两只前爪搭在桌边,仰着脑袋叽叽喳喳吐出一串话。
“主人主人!老女人和王森又在偷情!”
苗萤正在翻手机,听了这话手指一顿,抬头看着妙妙炸毛的样子不由笑了一声:“你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啦!我蹲在墙后蹲了快一个钟头!”妙妙挺了挺胸脯,又补了一句,“她还说要在生日宴上唱什么探母,要让主人心里卡刺,我听得清清楚楚!”
苗萤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太阳光从花园那头斜切过来,戏台的红漆显得无比亮堂,她想了想,拨通了靳槐序的号码。
晚餐定在城西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菜上了一半,苗萤把妙妙看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靳槐序听完,没急着说话,先给她舀了一勺汤放在手边,然后才慢慢开口:“许芳琴选戏倒是有心思,那出戏唱的是骨肉分离,母子不能相认。你母亲不在了,她这是存心借这出戏在生日宴上当着众人的面往你心上扎钉子。”
苗萤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台上演的是母子情深,台下宾客看着我这个没了妈的孩子坐在那里,再对比她这些年操持陆家的不易,人都是爱看苦情戏的,她越显得委曲求全,之前那条视频对她的伤害就越轻。”
靳槐序靠在椅背里,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所以你打算从哪儿入手?”
苗萤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碟精致的点心上,停了两秒:“如果戏班子唱的不是她安排的那出戏呢?”
靳槐序的手顿住了,片刻后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想换戏?”
他换了个姿势,两手合拢,视线牢牢锁住苗萤:“戏班子是她亲自挑的,乐队、唱角、节目单也是她拍板定稿的,从戏台搭建到演出排期全捏在她手里,换戏的话很难。”
苗萤似乎早有预料,“我不换戏。”她抬头,眼睛在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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