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他有可能真的喜欢我》
“你是?”门外女人西装革履,脚上踩着细高跟,短发翘翘头,妆容精致。
手肘弯上还挎着包,看到路夷光开门,先是退后些许,确认了一遍门牌号。
“她的……朋友。”路夷光侧身让出路,“她发烧了,我来看看她。”
“哦。”凌晓自来熟地脱掉鞋子,换上自己独有的兔子拖鞋,张开手往沙发那边走,捏着嗓子道:“宝宝,怎么发烧了?”
井灵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吓得咳了两声:“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看你一早上都没回消息,怕你出了什么事。”凌晓余光看向屋里唯一一位异性,挤眉弄眼道:“谁啊?”
“你让我踩一脚的地铁帅哥。”井灵悄悄道。
凌晓对于他出现在闺蜜家里很不爽,咬牙切齿:“你早上该不会先回了他的消息吧?”
井灵掐她腰上的肉,嘟着嘴巴故意凑近她:“你竟然敢这么想我,我要把感冒传给你。”
凌晓宛如一条上岸的鱼,摇摆着求饶,在井灵的耳边小声道:“错了错了,逗你的,你俩进展挺快啊。”
井灵红着一双耳朵嗯了声。
“来的比我这个好闺闺还要早,看来以后会是个正经人夫。”
“以后?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正经?”
“你又往哪儿再想,我的意思是,我从你嘴里接触到的他,让人总以为他是个高而远之and禁欲系的型男。”凌晓感叹道,“没想到能进展到这个地步,莫不是他是你的正缘?”
“那正好了。”井灵戳戳她的腰窝,“得来全不费工夫。”
路夷光把门敞开,没有关上。
把井灵的情况和凌晓简单说了一下,几点清醒,几点测量的体温,以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灶上温的粥随时可以喝掉等等。
凌晓一边听,一边给井灵递眼神。
不得了,不得了,怎么有一种正牌老公的做派。
这年头眼里有活的男人不多见了。
路夷光目光沉沉落在井灵身上,欲言又止,最后开口道:“那我先走了。”
井灵放下盘起的腿,穿上拖鞋,亦步亦趋:“我送你。”
“就这几步路,不用。”路夷光交代她,“湿睡衣不要久穿,记得换掉。”
井灵也察觉到了背后凉飕飕的瘆意,点点头。
路夷光说:“先休息几小时,然后和公司请病假,不要着急去上班。也记得和家里人说一声,别让他们着急。”
这话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家里人不常联系她,顶多会在下班的时候问问她要不要回家吃饭,这个时候是不会发任何消息。
别让他们着急。
潜意识里,是她没回他的消息,所以他着急了是吗。
凌晓眼力见十足,钻到了厨房里摆弄灶具去了。
井灵伸手,揪住了路夷光的一片衣角。
两人就此停下脚步。
“路夷光。”她感觉自己的嘴巴涩涩的,上颚干得令人吞咽困难。
“嗯?”路夷光背好挎包,低头看她,“还是不舒服吗?”
“不是。”井灵抿嘴呆呆地笑,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来,“今天早上没有看见我,你着急了吗?”
路夷光定定看着她,瞳孔微妙地晃动,想要专注于她的一双眼睛,却不知道落脚点究竟在左眼还是右眼上。
“嗯。”路夷光嗓子里钻出了心底的回应。
够了。
足够了。
井灵仰起头,伸手挠了挠发痒的眉尾:“那就好。”
“好什么?”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飘落到了她的耳边。
“好在你也感同身受。”井灵说,“上次在地铁没有看见你,我也——”
“很着急。”
就和凌晓说的一样,她也以为这段感情只是露水一刻。
如果她不去争取,那这段缘分就注定在天明时消散。
可她争取了。
争取到了这一刻的对等。
他,路夷光,也心动了。
…
门关上了。
井灵看着门背后的冰箱贴,和各旅游景点留影的拍立得发愣。
凌晓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美女,回神了。”凌晓端着粥说,“人都走好久了,你站门背后准备军训?”
井灵跟着粥的香味,坐到餐桌边上接着出神。
凌晓撑着腮帮子,坐在她的对面,肆无忌惮开始蛐蛐:“我承认这个是帅哥。”
井灵吞了一口粥:“啊?”
“不是那种口罩帅哥。”凌晓说,“之前一段时间,感觉地铁里帅哥特别多,但都是口罩在赋魅。摘下口罩……你懂的。”
井灵把脸埋在碗里喝粥,越想路夷光,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想美了。”凌晓诊断“患者”病情。
确实想美了。
明明粥是温热的,喝下去却烧得她五脏六腑都是滚烫。
也许是昨晚,也许是今早。朦胧的梦里,她把路夷光摁在床上亲,手从敞开的衣摆下爬进去。
他的腰腹肌肉分明,有点硬,每块肌肉连接处都有一段刻痕,她的指尖就陷在里面,上下剐蹭。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采耳时扫过耳廓的孔雀尾羽,在她的耳道里,一声重过一声。
…
路夷光走时,顺手拎上了门口的垃圾袋。拐下二楼,楼道传来上行的脚步声。
年岁约莫四十的女人,眼角有些细纹,五官看着有些面熟。
头发精致地盘成一个团子,扣在后脑,左右手都拿着塑料袋,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蔬菜和肉类。
她看到路夷光从楼上下来,脚步在楼道拐角停了一瞬,目光警惕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个来回,最后没说话,继续往楼上走了。
井占荭往楼上走,脑海划过男人手上的垃圾袋。
粉色的,上面还印着什么猫啊狗啊的,好像井灵家里用的就是这一款?
推开女儿家的门,第一眼看见屋内的灯全亮起来了。
第二眼看见餐桌边上坐着两个人。
凌晓打招呼,站起来给井占荭挪凳子,帮忙接菜袋子:“荭姨,好久不见!”
“晓晓啊,中午来这边吃饭啊?”井占荭看了眼状若游魂的女儿,眼神呆滞,头发蓬乱,“怎么了这是。”
“发烧了。”井灵吃掉最后一口粥,将勺子搭在碗上。
井占荭放下菜,洗了把手,过来摸井灵的额头,“是有点烫,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井灵接了杯水喝下,久旱逢甘霖,嗓子舒坦很多:“昨晚就有点晕晕的,以为睡一觉捂汗就没事了。”
井占荭:“等会儿再观察一下,要是还烧就去医院扎一针。”
井灵摸了摸幻痛的屁股:“我不去。”
退烧针见效快,但接下来一个周她的屁股都会痛不欲生。
“去不去由不得我,你和我说没用。”井占荭问凌晓,“吃饭了没,我做点你就在这儿吃,吃完睡会儿,下午再去上班。”
凌晓冲井灵眨了眨眼睛:“好啊好啊,我给你帮忙。”
“不用,你俩说话去,”井占荭眼神扫过垃圾桶,状若无意问,“对了,刚家里来什么人了没?”
井灵和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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