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为何那样》
林佑诚不想跟周雁安睡一个屋单纯觉得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他受不了这样,白天躲在房间里把门锁紧,等到晚上要到休息的点时,林佑诚跑到林飞军房间求情要把周雁安赶出去。
最疼他的王红不在,面对一向古板严肃的爷爷,他八个胆子浓缩成一个,站在门口小声央求着不想跟周雁安睡。
林飞军房间满是烟味,他无时无刻在抽烟,林佑诚被呛的咳嗽好久才听到烟雾缭绕的床上传来苍老的声音:“忍忍吧,十几天后他们就回去了。”
林佑诚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委屈的同时又想哭,他不懂为什么全家都偏向外人,明明他才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亲孙子!
他穿着的单衣站在外面,冷风吹的他发哆嗦。
赖在周夏房间的周雁安也不想回去,他趴在桌上半天写出一个字,周夏看他半死不活的模样,说:“我今天送你回去?”
几步路的事情实在不用麻烦周夏,周雁安撑着桌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微眯的眼睛扫到白色纱帘外若隐若现挂着的白色背心和看起来巴掌大小的短裤,整个人差点后仰过去。
他心虚地把脸别到一边,哑着嗓音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今天还挺乖的。”周夏虽然想不明白短短几秒他悟了什么,但既然睡觉不用催了,周夏鼓励:“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听话。”
周雁安心想:要是让她知道他今天反常的原因,估计下一秒手就落到他耳朵上了。
总归不算什么大事,周雁安有恃无恐——反正周夏揪耳朵不疼。
他告别了周夏回到自己房间,屋内黑漆漆的,周雁安刚躺在冰冷的地铺上没几秒,听到床上传来哭哭唧唧的声音。
好嘛。
又是一个晚上不用睡了。
第二天大早,熟悉的场景再次重演,周夏看着躺在自己床上酣睡的弟弟,好奇地用手背测量他额头的温度,是正常的。
周雁安没睡多久,一个多小时就醒了,周夏刚好写完一本作业,整理途中问他:“要不我帮你问一下分床的事情?你总睡不好也不是个办法。”
周雁安盯着房顶发了会儿呆,偏头说:“算了吧姐,再分下去我得跟林木一间房了。”
那样还不如打地铺呢。
周夏说:“也说不准呀,林叔叔跟林佑诚睡,我跟妈妈睡,你还能分到一间房呢。”
周雁安觉得姐姐想的太积极了,他调侃道:“人家是宝贝我不是宝贝呀,怎么可能分一间房给我。”
他借着玩笑说出真心话,周夏听了心里也不好受。
“别这么说,你在姐姐心里是宝贝啊。”
“嗯,我知道。”
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这些话,伸出手做出各种有趣的手势,在停电点蜡烛的时候,这些手势会在墙上变换出各种灵动的动物形状,周夏看了好几秒,说:“你实在睡不好来姐姐房间吧,虽然也是打地铺。”
周夏自觉自己睡相好,应该不会做出半夜鬼哭狼嚎鼾声震天的事,周雁安最初听到愣了愣,随后摆手打哈哈。
“我估计那小孩闹腾不了几天,姐,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啊?”
“麻烦什么?”周夏永远向着弟弟:“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谁会让客人打地铺的。”
不看重不在意是一回事,周夏心有不满但不知道责怪谁,兜兜转转只能怪她自己非得把周雁安喊来,结果来了睡不好吃不好。
这么想着,周夏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
“你困的话再睡一会儿吧,反正现在放假又不用早起。”
周雁安偏偏头,下巴正好碰到周夏还没收回的手,他不知不觉,问:“姐,你不觉得在这里很无聊吗?”
周夏说:“还好吧,最近要走人家,我们可以去别人家玩。”
周静萂和林木往往都是先去拜访的,他们得等到中午吃饭再去,其实串门也没什么好玩的,大人们借着过年团聚的机会坐在一起许久打牌,小孩们遇到同龄人开心的在一起玩耍。
周夏和周雁安两个处于上不是成年人下不是小孩子的尴尬年纪,除了有些大人主动来询问能不能帮孩子补习功课能有点事干,其他时间都是坐在火炉旁人手一个橘子甘蔗抱着吃。
这次来林木家主要目的就是认认亲戚顺便让亲戚认认,无聊是在所难免的,周夏想了想,说:“你实在觉得没意思的话我陪你打雪仗。”
周雁安说:“这里的雪好硬,会把人砸伤的。”
雪后经常会伴随着十几分钟的雨水,毛绒蓬松的雪被水打湿,风一吹变成了硬硬的冰,周夏不知道该玩什么好,说实话,她也觉得没事做。
林木有时候会带着周夏和周雁安去钓鱼或者上山采摘冬天才会冒出来的特色植物,周夏明白他在尽力让他们不感到那么无聊,不好再麻烦什么,当发呆都不足以磨时间的时候就逼着自己写作业。
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十来天,期间不乏有王红的唠叨抱怨、林襄回来闹事的动静,大多跟周夏无关,周雁安最近睡眠越来越差,白天跑到周夏房间补觉,但补的觉怎么能跟晚上正式睡眠相比?快到过年了,周雁安精神状态直线下滑。
周夏不懂这是怎么了,林佑诚再怎么吵闹终究是个小孩子,再怎么样不至于天天晚上不睡觉吧?
她心里藏着疑惑,趁着林木把周雁安带出去的间隙打开林佑诚卧室,布局没什么变化,一切都好,地上铺着的床铺被人为踢的很乱,被褥落在冰冷又脏兮兮的地上。
周夏看到林佑诚同样乱糟糟的床,心里生出火气,走上去把地铺的垫单和被褥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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