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前夫他学生》
而林钰直接牵了一匹快马来到江都郊外。
掠过那本就寂静,如今更加寂静的村落,来到了他们的别院门口。
他翻身下马,便理了理衣襟去敲门。
许久过去,里面并没有任何动静。
他低头轻笑。
这位赵小姐还是喜欢玩这一套,就是喜欢看他抓心挠肺的样子。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那穿着娇媚的女子就在门内笑话他,看他怎么才能够入院。
林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之前满是茨棘的墙面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他便打起了翻墙的主意,肯定能把那位准夫人逗得哈哈大笑。
于是他笨拙地想要爬墙,结果这墙居然没他想象的好爬,于是他眼珠子一转,牵来马儿,直接翻身上马,想要接着马背,踩在马背上翻进去。
可惜,他骑术并不高超,刚刚踩上马背,就惊了马,要不是他慌乱地抓住了墙头,恐怕人直接摔飞了出去。
林钰攀在墙头,狼狈地看了一眼已经跑远了的马,忍住了怒火,脚下使劲用力蹬了半天,才让他半个身子吊在墙头上。
而这已经让他这个扬州司马累到满头大汗,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就听见墙下传来一阵笑。
他此刻耳晕目眩,天旋地转,以为底下正是他的准夫人在笑话他,他连忙抹了一把脸,糊着眼睛去瞧,结果视野太模糊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憋屈地赔笑,“好夫人,可别再笑话我了,何不来搭把手?”
他本以为会落了个空,谁曾想向来热衷于逗弄他的人,此刻居然当真会愿意给他搬来了梯子。
他惊喜万分,“好夫人!果真是我最爱的好夫人!”
说着,他就顺梯子爬下去,然后腿刚刚使了太多力,直接一软,跪跌在了地上。
正巧落在了一人的衣摆处,那衣摆实在眼熟,可他没想那么多,伸手就要去捞,结果却被人躲了过去。
而就在他刚要说些什么时,就听见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向他逼来,“拿下!”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林钰被人驾了起来,挣扎不停,“你们可知我是谁?”
为首的人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冷声喝道:“奉制巡察,今有疑案涉命,暂夺尔职,候旨勘问!”
轰!
林钰大脑顿时空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这是……这是黜陟使!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第一眼瞧见的不是朝廷出巡的黜陟使,也不是不知何时在场的淮南节度使,而是一道素洁的身影。
“是你!?”
崔未迟压根没给他目光,而是转向黜陟使,拱手道:“有劳大人了。”
黜陟使看了眼她身后的少年,表情有些微妙,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涉嫌命案,自然当严惩不贷,押下去!”
官府人听命,立刻将此刻开始大喊“冤枉”的林钰给拖了下去,半点不拖泥带水。
黜陟使也没有久留,朝众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他此行到江都,本该晚上多日,可谁曾想某位皇孙派人火急火燎让他快快赶赴江都。
他无奈,不得不快马加鞭,正好撞上了这扬州司马杀妻另娶一案。
今日一早刚到,那位司马夫人便带着人证物证前来告状。
罪证确凿,无可辩驳,况且在她身后还有个陛下最疼爱的皇孙盯着,他想要缓上一缓都难。
只不过黜陟使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这位皇孙为何会出现在江都?又为何会和这扬州司马,或者说司马夫人有所瓜葛?甚至还专门派人来让他必须快马加鞭赶来,只为给一位夫人讨公道?
黜陟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将此疑虑压下。
既然来了江都,那么他的职责所在就得好好查一查江都,查一查这扬州。
而不查不要紧,一查便发现这位试图杀妻另娶的扬州司马,居然还常年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而且藏得极深,若不是他那位夫人大力配合,将他平日里的行程以及有所交往的人扒出来,恐怕还没那么轻易发现。
崔未迟也同样没有想到,她这位曾经在她眼里万般皆好的夫君,背地里居然做了如此多的龌龊事。
这也让她更加怒不可遏,当年她初遇他时,便是被他清廉爱民的形象,以及温柔体贴的性格所吸引,如今却全是假象。
她不知道,因为她的推波助澜,让他坐稳了这司马之位,究竟伤害了多少人。
她绝对不会让他好过,她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这官司她要打到底,就算扬州这边无人能将他定罪,那么就算上京,她也要让他彻底伏法。
崔未迟这段时间,常常因各种罪证被气得几欲昏眩,但还好,身旁一直有卫知意陪着,在她感到不适时为她顺气搀扶,在她需要时为她奔走取证。
当然,光有证据不行。
这还远远不能让林钰立即定罪,扬州司马为五品官,还需要将此事移交三司复审,不论是黜陟使还是节度使都没有直接定罪的权利。
而崔未迟作为其夫人,还是告状人,需要同步移往京兆府。
崔未迟站在司马府门口,看着官府的人进进出出,住了数年的地方,在转瞬间便被查封。
那些承载着她记忆的碎片,也连同封闭。
她看见府中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收拾好了行李,许多在经过她时都埋着头匆匆离去,有的甚至还向她恶狠狠撞来。
崔未迟本不欲搭理他,可那人却见她躲开,又凑了上来。
往日里被烟火气熏染的人,却没有脚踏实地的实感,只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欲望。
李大富的表情扭曲又狰狞,“是你!是你害了大人,害了我!”
他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结果被陪在崔未迟身边的卫知意一脚踹开。
李大富仰倒在地,原本背在身上的行囊散落一地,里面的东西刚露出来,就被他一把揽入了怀里。
可在场的人没瞎,一眼看出了他怀里那些金银细软,而这些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把一本册子藏得死死的。
卫知意让人将他拖来,那些金银细软被官府的人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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