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青梅归我了》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大笑话!”
御书房内,皇上怒上心头,掌心拍打桌案,砰的一声,裴舒宁哪里见过这场面,不经打了个冷颤。顽皮时家中父亲责骂,即便再生气,身上流淌着的毕竟还是父亲的血,只要她撒撒娇,一切恢复如初,现下端坐在龙椅上之人与她可不是笑话一场。
裴舒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裙摆,逃婚并不是一时冲动上了头,成亲之日定下,传到府中时,她便已做好决定,此时才真的有些后怕,脑袋与脖颈怕是要分家了。
手上忽而传来温热的触感,裴舒宁低头一看,顾翊承握着她的手,裴舒宁才感觉到自己冰冷的手渐渐回温过来。
她看着眼前人,即便是后怕,可依旧不悔,两个时辰前,他策马飞驰而来,她便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长长的迎亲队伍被热情的百姓们围在里头,余下一条朝向宫中的道路,本意是来沾沾喜气的百姓们,没有想到会有变故,太子逃婚了,下人们乱作一团,马匹冲撞了两旁的百姓,百姓们四散逃窜开,街边的摊贩避让不及,青石板路上散落着几串糖葫芦,还有来不及收拢的胭脂罐子,马蹄踏下碾得粉碎,脂粉香气散在风中。
香气飘向花轿中,裴舒宁两手扒着花轿,努力平稳着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冲着外头问道:“听荷!听荷!”
不多时,外头传来听荷焦急的声音:“姑娘,姑娘,奴婢在。”
“怎么回事?!”
“是太子逃婚了?!”
太子,逃婚了?!
裴舒宁还想着路上该如何逃离迎亲队伍,这不正好机会送上门来,况且她怎能让太子抢占先机!
如此想着,裴舒宁开了口:“快放我下来!”
花轿方一落地,裴舒宁掀开帘子,拉着听荷就跑。
太子还未寻回,新娘子也跑了,如何了得?下人们纷纷追上前去。
繁复的嫁衣,头顶着数十斤头冠,自然跑不快,裴舒宁扶着头顶,跑了没多久,眼见着身后的下人就要追上来,她一狠心,咬咬牙,将头饰拆下,随手扔在路边,青丝也如瀑般坠下,她弯腰搂起裙摆一侧,继续向前跑着。
只是久居闺阁之中的女子,又怎能跑得赢这些做惯了苦力活的下人们。
听荷挡在裴舒宁身前:“姑娘快跑,奴婢拦住他们。”
跑?她能跑去哪里,眼下裴府是回不去,定有人在那处把守,难不成去端王府,即便她对顾翊承的爱意再深,她也做不出自奔为妾之事,这会被人看轻一辈子,她本意并非如此。
“姑娘快跑呀!”
裴舒宁取下自己的贴身玉佩递给听荷:“莫要伤了自己,找个机会自己偷偷溜走,拿着它回府去找哥哥,府中便不会有人为难你。”
说罢,裴舒宁搂起裙摆转身就跑,前头青石路上马蹄声渐起,愈发清晰,裴舒宁有些心慌,不知前头来者何人?
四处搜寻着能够藏身之处,转眼间,那人策马狂奔而来,伏低了身子,几乎贴着马颈,深色的衣袍被风带着高高扬起。
是顾翊承!
裴舒宁愣愣的站在原地,顾翊承御马靠近,一把将人拦腰搂住,裴舒宁紧紧抓住他孔武有力的胳膊,抬头时,他正笑得狡黠,直至疾驰的风带起她的发丝,一缕青丝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眸,阻隔了她的视线。
下一瞬,她被顾翊承搂抱在马背处,顾翊承勒住缰绳,马儿前蹄腾空,长啸一声,裴舒宁惊呼一声,害怕的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小巧的脸庞紧贴在他的胸口,马儿随即稳稳落地,调转方向,窜了出去。
马跑的极快,她在马背上颠簸的厉害,他的手臂死死箍在她身后,随着马儿起落,她的大腿紧贴着他的,许是热的,她感觉到他的体温高得不太正常。
她几乎是被他嵌在怀中的,抬眸的一瞬,恰好能看见他刀削般的下颌线,风声呼啸而过,她说了句话,顾翊承并未听清,她只好鼓足了气,抬高了声音:“你怎么来了?”
“来抢你。”他的声音平淡,犹如诉说着一件平平无奇之事,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做着一件翻天覆地之事。
“不过看来,来晚了,不用抢,所以我来接你!”他低头笑看她一眼。
裴舒宁红着一张脸,没再说话,趴在他胸口,瞧着城门上的字逐渐模糊,远山层层叠叠映入眼帘,好似天地间只剩下疾蹄的马蹄声和他如鼓的心跳声。
跑了很久,直至身后没了人,顾翊承才御马停了下来。
他一把抬起裴舒宁的腿,身上没了压制,轻松的先行下了马,这才伸出手,将人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累吗?”他问。
裴舒宁摇摇头,有他在,自己一点也不累。
顾翊承抱来一堆干草铺在草地上,扶着她坐下,两人紧贴着坐在一起。
她垂下头,捋着发丝,发尾沾上了些泥土,她左右看了下,应当是坐下时,沾上的。
顾翊承瞧见她发尾处的脏污,当即取下头顶的发带,顺过她的青丝,替她绾发,动作轻柔的,生怕力道重了,挂住发丝让她吃痛。
裴舒宁任由他摆弄着头发,松开手时瞧见袖口破了一道口子,叹了口气,这嫁衣刚穿没多久呢。
“怎么了?”他侧过头问她。
“这嫁衣刚穿一天呢。”她抬起左手,将袖口展开给他看:“竟破了这么大一道口子。”
话落,顾翊承也绾好了头发,扳过她的身子,沉着一张脸,声音不愉:“你便这么喜欢与他人成婚的嫁衣?”
她本无他意,只是心疼衣裳罢了,她贴近身子,皱着眉,捏起鼻子,道:“好酸呀。”
顾翊承拉下她的手,沉默了许久,问道:“如今你已是自由身,我想了很久,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我知道这话我问过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回答,若你愿意,我定八抬大轿迎你入门,若你不愿,我便送你离开京城,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他目光真挚,不似玩笑。
“亲都抢了,现在问,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你不是一件物品,任人抢夺,抢婚是我自己的意愿,并非你的,你有选择的权力。”
“若我选择离开呢?”
顿了顿,裴舒宁感觉牵着自己的那双手紧了紧。
他道:“我送你离开,但你不要嫌我烦人,我会一直粘着你,等着你动心的一天。”
裴舒宁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笑什么?你还没回答我愿不愿意?”
真是个傻子!
这个人什么都做了,抢亲,带着她跑到这荒郊野外,若是不愿,自己会逃婚,还跟着他跑这么远吗?
裴舒宁仰头含上他的唇,轻吮着,稍稍便离开,道:“我等你给我换一件新衣裳。”
浅尝辄止的一个吻,对顾翊承来说是绝不能满足的,他按住裴舒宁的后脑逼近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甜而不腻的清香气息,她的唇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异常的莹润香甜,上次吻她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扣开裴舒宁的牙关,舌头灵巧的滑入她的口中,轻轻与她的勾缠,两人气息烫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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