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迟》
刚到镇上,兰君离老远就看见邱大娘在老位置上跟她招手。
兄妹俩赶紧跑了几步过去,邱大娘帮他们把东西都摆在地上:“今天带这么多?呀,这些筐上咋还有福字呢?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种带字的竹筐,真好看。”
兰君掏出一把从家里带来的野水芹:“大娘,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晒干的野菜,您拿回家吃,今天多亏您帮我俩占位置。”
邱大娘笑着接过:“行,大娘也不跟你客气了,这东西镇上卖的可是挺贵。”大娘从菜摊上拿了两捆小葱送给兰君,让她回家带给爹娘。
今天是庙会的日子,镇集上人流如织。兰君和哥哥带了十五个福字竹筐,五个普通竹筐,还有十多个笊篱,兰君和哥哥俩开始叫卖。
刚吆喝没几声,过来了一个年轻后生,听着口音不像本地的,他拿着一个福字竹筐看了看:“小妹,你这竹筐上还有福字啊?我之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工艺。”
兰君仔细挑了一个福字竹筐递给他:“这是我们自家的手艺,您要的话拿这个,这个编得最密实。”
这后生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福字竹筐,抬头问了一句:“你这一个带字的竹筐卖多少钱,多买能不能给便宜点?”
“您要几个?这个福字的一个卖二十文。”兰君愣了一下,“多买的话可以给您便宜一些。”
“我是从外地过来的行商,上这边收点农货。”这后生解释了一句,“你这个带字的竹筐给我拿十个,你算一下多少钱。”
“一个二十文,十个就是二百文。”兰君报了个价,“这样吧,您给我二百文,这笊篱我送您两个,您看行吗?这笊篱也是我们自家编的,八文一个。”
那后生点了点头,掏了二百文给她。哥哥帮着挑了十个,又给挑了俩笊篱,行商叫了两个随行的人把东西抬上车,坐上车就走了。
哥哥在旁边数钱,兰君把剩下的几个竹筐重新摆了一下,继续吆喝:“自家编的竹筐,看看竹筐吧,结实耐用。”
今天镇上人多,东西也好卖,不多时又卖出了三个笊篱。
有个妇人凑过来看筐,兰君正打算拿着筐给她介绍,哥哥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抬头。
她扭头过去,发现这人她见过,她还挺惊喜:“娘子,看看这个福字竹筐吧!多亏了您上次点拨我,我和家里人琢磨了一下,弄出了这个带福字的,您看看吧!”
妇人笑了笑,拿起一个福字竹筐看了看:“我这几天在镇上的竹器铺转了一圈,都没有我中意的,带个花边的基本都卖五十文以上,我瞧着也没多好看,你这带福字的多少钱呢?”
“这个二十文。”兰君挑了一个递到她手边,“您要几个,我帮您挑好的。”妇人要了四个,兰君给她便宜了五文,又帮她挑了剩下的几个,递给她身后的女使。
妇人又问了一句:“这个竹筐能做几个囍字或者牡丹样式的卖给我吗?我妹妹挑剔得很,什么都得要和别人不一样的。”
“这个我得回家问问家里人。”兰君思考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您要是要的话还是按照二十文一个给您,您给我留个地址,我五天内给您送过去。”妇人留下了地址,要了八个,还给了五十文的定钱,剩下的钱送上门了再付。
兰君和哥哥俩人商量了一下,为了今天的庙会,兄妹俩把家里编好的竹筐全都带出来了,家里已经没有存货了。爹现在的身体,一天编三个竹筐轻轻松松,再加上兄妹俩,八个竹筐也就两天的时间。
按照上次的经验,两个新模子打出来一下午就能完成,烙好的烙铁之后还能用,赶集的时候还能多几个花样。烫花不占什么时间,做饭的时候顺手就烫好了,五天以内交货没有问题。
过了一个时辰,镇集还没散,兄妹俩剩一个普通竹筐没卖完,打算收摊了,他俩数了两遍,不算那位妇人留下的五十文定钱,今日收入五百一十多文。
收摊后买点吃的已经成为兄妹俩的一个固定流程了,昨天买的一大堆还没吃完,所以今天兄妹俩打算少买点东西。
兰君去买了五文钱的萝卜丸子,昨天买的青团爹娘都喜欢,本来兄妹俩打算买两个就走,但一想明天庙会散了,这些小贩也不会再来了,所以买了六个青团,留着回家和爹娘慢慢吃。
走着走着又走到熟肉摊面前,兰君让摊主给挑了一块猪头肉,摊主挑了一块掂了掂,差不多八两左右,兰君点了点头:“就要这块。”
摊主给片好了,兰君让摊主分成两包,一包半斤一包三两,摊主又把肉渣刮得干干净净,哥哥递过去十文钱,接过两包猪头肉:“为什么分两包啊?这些不用分两天吃吧。”
兰君冲着哥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山人自有妙计。”
回了村,兄妹俩走到村西下游的位置,兰君踮脚拿出了那包三两的猪头肉,让哥哥先回家,把那个妇人订筐的事说一下,他们要吃饭就先吃,不用特地等她了。哥哥点了点头,让她早点回来,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兰君把油纸包掂了掂,走出去没两步,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白秀才,白秀才在家吗?”
敲了没一会,一个面黄肌瘦的年轻男人开了院门,他一开门,表情还挺惊讶:“小兰君,你怎么来了?”
兰君递上那包猪头肉:“白秀才,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白秀才把院门打开,让她进去说,兰君进门后,白秀才也没把门关上,说开着门就行。
兰君进了屋,看了看屋里的陈设,这白秀才家比他们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白秀才今年二十四,是从县城搬进秀水村里的。他本是县里人,十三岁就有了秀才的功名,本以为凭他的才华,用不了几年就能考上举人从此平步青云,可他屡试不第,考举人考了两次都没中。父母都去世后,他受不了邻里的讥讽嘲笑,也因为他除了读书以外什么都不会,负担不起县城的开销,索性变卖了所有家产,搬进秀水村里继续读书备考,有的时候会替村民代写书信,也能赚几个钱。
白秀才在桌前坐下,兰君开口问道:“白秀才,你可以帮我画一朵牡丹花吗?”
“你要这玩意干嘛?”白秀才给她倒了杯茶,面带困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兰君接过茶喝了一大口,给他解释了一遍今天镇上的事。
白秀才想了一下:“用来打铁模的花样吗?这个没问题,我现在画给你看,我先帮你把那个囍字写出来吧,省着你回家还得磨墨。”
半个时辰后,兰君拿着两张麻纸从白秀才家出来,脚步轻快地沿着溪流的方向向着上游走去。
到了家里,家里人还没吃完午饭,娘把兰君的那碗温在锅里的粥盛了出来,午饭是野菜炒豆腐和马口鱼粥,豆腐是娘去秀琴姐家买的,鱼是今早鱼笼里的收获。
马口鱼有股土腥味,兰君一直不怎么喜欢,娘怕她不爱吃,特地用姜和盐腌了一上午,哥哥回来的时候,娘已经做好午饭了,娘说猪头肉留着晚上吃,中午先吃这些。
兰君喝了一口,马口鱼腌过之后没什么腥味,粥是精米和糙米混在一起煮的,粥甜肉香。兰君对娘的手艺深表肯定,呼噜呼噜大口喝了起来。
爹拿着白秀才画的两张图样子,看得很专注,爹的意思是可以试一下,就是牡丹和囍字的模子得打得粗一点才行,今天家里没有竹筐了,这两个图样比福字复杂得多,爹准备吃完饭,拿个几十文,和娘再去趟铁匠家。
爹现在不需要一直躺着了,可以坐一整天了,可能也是因为爹刚三十岁,还比较年轻的缘故。
兰君一边看着爹,心里一边想着,爹虽然以后只能拄拐走,但现在腿已经不肿不疼了,那副药方可能不适用了,下次去镇上的时候,再去找一下给爹看腿的那个郎中,问问他用不用再重新开个药方。
吃完晚饭,趁着天还没黑透,爹和哥哥在院子里编竹筐,娘在一边帮他俩打下手。
兰君坐在堂屋的矮桌前,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