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淡装浓装总相宜》

12. 洞房?

在谢居止严辞纠正,连敲带打下,警告她不许再认半边。而他不仅让她把“谢聿”连着写了百遍,还讲清了“聿”、“津”、“律”的区别。

律,均布也。律者,所以范天下之不一而归于一。

譬如她上次打了她三姨母,便是触了大祯律,若告起来,按例当杖责的。

许萦风不服气:“是她辱我娘和我妹妹在先。”

“这是两回事。”

许萦风瞪着他,觉得这个人讲起律法来跟那些坐在堂上的官老爷一个腔调:“那她辱骂我,按律法怎么判?”

谢居止:“卑幼告尊长,判罚较轻,大概也就是训诫几句。”

许萦风听完直接趴桌上了,哼哼唧唧,充满了不服。

谢居止隐了隐唇角。

许萦风趴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那她会去告我吗。”

“你自己的三姨,我怎会了解她的打算。”

许萦风又重新趴回去了:“完了,我觉得我完了,上回太过冲动。”

趴得四仰八叉,一点样子没有,且嘴上说着完了完了,却没有半点要去找人通融的意思,似乎也没什么悔改。谢居止清楚,如果再来一次,她恐怕还得抄锄头追出去。

晚间,许萦风趴在竹棂槛,夜风把额前碎发吹得乱糟糟的,楼下的人站在院中,月光映得人眉目清朗,偏说出来的话叫人清朗不起来。

“这些日子多谢许娘子,过两日,我便准备走了。”

许萦风一愣,气窜起来。

白眼狼啊白眼狼。

谢居止认为她一番情意,他要走,有情绪是正常的。但他讨厌她至极,所以并不想接:“这些时日多有叨扰,日后定当回报。”

画大饼啊画大饼。

她两手撑着棂槛:“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谢居止站在月色中,觉得她一个村姑也想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来:“可以。”

许萦风心里一喜,脱口便道:“那我要你身上那块黄铜。”

谢居止:“不行。”

许萦风“嘁”了一声,把脸往胳膊上一埋。

就知道,男人的话都是嘴上说说罢了,一到真金白银就缩回去。她从头到尾就是在给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当牛做马,到头来连根毛都捞不着。

她抬头,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又看。

月色下,男人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整个人带着冷冽的干净:“除此之外,要什么,尽管说。”

许萦风默了片刻,面无表情:“那你跟我洞房。”

“?”

其实没人教过她这些。

祖母去世时她才十岁出头,娘亲也在四年前走了,家里像三姨那样的女长辈,不找她麻烦已是万幸,谁也不会坐下来跟她讲这些。

她所知道的,无非是从旁人那里零星听来的碎语,比如秋桑。

姑娘出嫁,新妇洞房。

据说洞房之后,那个姑娘便算是那个男人的人,许萦风想,他给她洞房了,那算不算就是她的男人了,她也算占了他便宜罢。

这个男人虽然穷得叮当响,可长得实在好,走出去十里八乡找不到第二张这样的脸。她既然拿不到银子回报,那拿他这张脸来洞一下,也不算过分罢。

反正她这辈子大约是嫁不出去了。

和她家底差不多的,怕拖累人家;正经有钱人,人家瞧不上她;苟宗营那种不正经的有钱人,她又瞧不上。想来想去,她大概只能把荷舟拉扯大,给她找个不赌钱的好夫婿,此次也算全了一生。

许萦风越想越觉得这个打算可行,心里憋屈都散了大半,低头看着一句话说不出话来的男人,甚至催促:“怎么样?”

震惊、气愤、甚至还略带一点羞恼,谢居止神色无比复杂:“你知不知道洞房敦伦是什么?”

许萦风不是完全清楚,但也绝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清楚,要占便宜的人怎能露怯。

她硬气:“你怎么话那么多,你知不知道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我都没让你以身相许,就让你洞一下房,你还不情不愿的。”

她理直气壮,仿佛提的是一件顶顶宽宏大量的要求。

谢居止脸越发沉了。

许萦风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反倒越发笃定,她这个要求提得好。

他越是不愿,越说明这桩事是他吃亏。她虽没经历过,但听也听多了,村里刚成婚的小媳妇提起洞房,喜欢夫婿的,一个个面皮红红,支支吾吾;不喜欢夫婿的则面容愁苦,不愿多言。

他又不喜欢她,那与她洞房,岂不是她既占了便宜,又恶心了他。

太值当了,甚至连他明日要走这件事都没那么叫她生气了:“你说句话呀,是男人就别磨磨唧唧的。”

谢居止咬牙切齿:“你下来。”

许萦风眨了一下眼:“干嘛?”

“下来,我教你什么叫洞房。”谢居止已不像方才那般被噎住的样子,倒是带着一点沉沉的的意味。

许萦风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心里莫名打了个突:“我、我不用你教,我会的。”

谢居止:“那你不是要洞房么,站在那儿怎么洞?”

许萦风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于是“哦”了一声,松开棂槛,转身踩着木梯下来。

刚下来,就见他已从月下移到了堂屋门前,她又觉得不对劲了。

双眸沉沉,嘴角微抿,站在那儿不像是要报答,倒像是要来跟人算账的模样。

许萦风气焰忽然矮了半截,往后退一步:“你、你这是要报答我吧?”

谢居止往前:“我是啊。”

“可是别人洞房脸都是红的,而且在笑。”许萦风又往后退,理不直气也壮:“你脸怎么是黑的。”

她还提起要求来了,谢居止又跟着往前迈了一步,给她一个黑着的笑脸:“要洞房?”

她点了一下头。

“还要不要我娶你?”

许萦风想了想,若是一开始他要是肯娶她,她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可如今她已知晓他是个穷鬼,连那把匕首都是路上捡的,嫁过去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摇头如拨浪鼓:“这个不用。”

谢居止冷笑:“怎么不用,洞房可是夫妻才能做的事。”

许萦风眨了一下眼,抓住要点:“那我们不是夫妻,是不是算你吃亏。”

不是夫妻却要洞房,那吃亏的不就是他么,她甚至有点替他委屈起来,替自己爽起来了。

谢居止都很难想她到底对多少男子这样说过,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不是夫妻,洞房吃亏的是你?”

许萦风立刻道:“那你赔我点钱。”

谢居止难以置信:“我跟你洞房了吗你就吃亏了?”

许萦风被他凶得往后缩了半步,老实承认:“还没有。”

谢居止盯着她。

月光底下,那双眼沉沉地压过来,许萦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可又觉得这张脸确实生得好,站在昏暗的院子里也挡不住那动人美貌。

谢居止看着她这模样,心中异样又浮了上来。

她当真在意他。那目光里的欣赏是藏不住的,尽管嘴上说的全是图报答,可她看他时走神的样子骗不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