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敌国权臣父子后》
“才不是!你们都笑什么笑,时间久了,本公主不记得了而已....贵人忘性大,世子爷难道没听过这句话么?”
蔺宁皙见她因尴尬而绯红的耳朵,便对赵岩笑道:“还不快给小公主松绑?”
“是.....”
赵岩默默将绳索解开。
“大聪明,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蔺宁皙弹了弹少女的额角。
少年常年握刀拉弓,指力道哪有什么轻重可言,这一弄,颜汐蕊原本细嫩的皮肤,在被弹后红了一小块。
颜汐蕊吃痛,她抬手捂住额头,眼泪汪汪。
蔺宁皙见此,又往前凑了半步,他再度抬起修长的手指。
“不要过来.....”
颜汐蕊怯生生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撞上树干退无可退,可少年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却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扬起手,劈头盖脸朝对方坚硬的胸膛捶去,一拳不够,又拼命在他的臂弯里推搡。
几声咚咚作响,蔺宁皙的侍卫们惊得冷汗直流。
赵岩等人也立刻拔了佩剑冲上来护主,生怕这小公主是什么扮猪吃老虎的刺客。
见少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蔺宁皙笑笑,抬手随意朝两侧摆了摆:“收起来。”
“打情骂俏罢了,福宁公主这是在怪我弃她而不顾呢。”
语罢,蔺宁皙余光处,忽然瞥见一抹藏匿在树干后的黑影。
他表情微滞,转而看了眼哭的正投入的颜汐蕊后,大掌直接抓住她的后腰带,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颜汐蕊被甩在了马鞍上,随着少年的马鞭扬下,二人同乘一马,疾驰离去。
“你带我去哪里?!”
颜汐蕊窝在少年炙热的胸膛里,对方灼热如朝阳般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背上,颈窝里。
“.....放我下来。”
“下来?”
蔺宁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夹着风声和马蹄声,带着丝轻蔑的笑。
“你若想回到赵岩身边被做成人皮灯笼,再被他送到我父王书房里日夜与他相伴,也不是不可以。”
胤王的脾性她早有耳闻,颜汐蕊镇静下来,泪花随风飘散:”那你会杀了我吗?“
”看你表现呀。”
少女的青丝似有若无的朝他衣领里抓挠,蔺宁皙痒的厉害,便伸手捏住她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在指腹间慢慢捻着。
他笑道:“一会儿要是能把我哄高兴了,或许我可以如你所愿,勉强纳你做我的小通房。”
通房?
颜汐蕊听罢,攥紧指尖。
这个男人竟然说如你所愿?好似她费尽心机,从南楚一路忍辱偷生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他蔺宁皙暖被窝?
蔺宁皙见怀里的小姑娘细眉微蹙,腮帮子微微鼓动,便觉出她此刻心里怕是恨不得把他掐死,可碍着自己有求于他,又不得不将那口怨气咽下。
一丝捉弄成功的得意从少年心底冒上来,他终于大笑出声,连日来压在眉间的阴翳,在这一刻被旷野的风吹散得干干净净。
“听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颜汐蕊一愣,瞬间坐直:“啊对...我....我没说谎,是真的!”
蔺宁皙垂眸,冷道:“我一没见过你,二没碰过你,以何种方式怀的?”
“哦,你不会想说,你对我一见钟情,芳心暗许,在自个儿的春梦里与我交欢怀的吧?”
颜汐蕊脸红道:“哪里!就...就是在洺谷关那晚呀,你喝醉酒不记得罢了,明明哪里都碰过的.....”
语罢,她叹道:“可惜奴家蒲柳之姿,那晚后未能让小世子终生难忘....”
蔺宁皙这样的身份高门贵女,边城美人,什么没见过,此人这些年枕边来来去去的女子,怕是比北境的砂砾还多。
他记不住她这等平平之姿,再正常不过了吧?
“真的?”
“.....嗯。”
“这样啊,我给你请个大夫来把脉,让他好好照顾你们母子好不好?”
颜汐蕊鼻尖生出层薄汗:“啊不、不用了,我一路颠沛流离,吃不好睡不好的,孩子经不住,已经掉了。”
空气中安静了半晌,然后蔺宁皙轻笑出声。
这女人撒谎不打草稿,还把他当傻子。
该打。
蔺宁皙没有选择拆穿她,反顺着她说了下去,他凑近认真道:“既然掉了,那现在就再给本世子怀一个吧。”
“什么?”
话音刚落,颜汐蕊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噎死。
不等她反应,马鞭猛然一落,蔺宁皙将她带回了自己的营帐。
少年将她扔在小榻上,转身解了护腕,又让所有侍卫退下。
颜汐蕊陷在虎皮褥子里,头晕目眩地撑起胳膊,她缓了片刻,才勉强定住神,目光涣散地扫过四周。
帐内陈设简单,除了小榻,以及侧墙上挂着些蔺宁皙常用的刀枪剑戟外,只有台放了张南楚舆图乌木案几。
见蔺宁皙暂时离开,颜汐蕊便从床上爬起。
手不知触碰到了什么,耳畔旁忽传来叮铃声。
她寻着声响来源摸索,竟从蔺宁皙枕下摸到了圈桃粉色的小铃铛。
被子再一掀,褥子里还藏了只狼牙项圈。
颜汐蕊拿起项圈往自己脖子上一比划,大小刚好可以套住她!
颜汐蕊咬唇,气愤地将蔺宁皙的臭宝贝扔得老远。
她转眼再看向墙面,那些挂在上面的皮鞭、手铐似乎都覆盖上了另一层含义。
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正经的少年,花样竟那样多!
本以为蔺宁皙不在营中,自己就能暂借他的身份拖延一段时间,再等等,或许就可以等到舅父的营救,结果忙活那么久,还是难免失身惨死么?
可她不想白白便宜了齐贼。
铜镜前,颜汐蕊抽下发上唯一的木簪,用簪尖贴住自己皮肤细细划着,直到颈上留下一道红痕,确定够锋利,她才将利器放下。
.....
夜里,等蔺宁皙安顿好小狼崽再回来时,见颜汐蕊正跌坐在他榻边哭的梨花带雨,手里还握着一支尖锐锋利的木兰长簪,看上去似乎有自戕的想法。
他笑着摇头,将沾满霜雪的外衣脱下:“不敢对自己动手的话,我不介意可以帮你。”
“不过对你来说,割喉而亡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你这双手,平日里怕是连只麻雀都捉不稳,遑论用这簪子割破自己的喉管?到时你只能在恐惧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而亡,却迟迟断不了气。”
颜汐蕊双手攥着木簪,仰面看他:“吊死会痛快些吗?”
“眼珠脱落,舌头吐出,你会因挣扎脸歪嘴斜,而咽气后,我很难把你的脸修正,对你这样爱美的小女娘来说不适合吧。”
“那....跳河呢?”颜汐蕊认真道。
“你是说帐外那条滩涂?放心吧,淹不死,你跳下去了,也只能糊一脸又黑又臭的泥,到时脸上应该会溃烂流脓。”
“那我不要死了。”
颜汐蕊跪在地毯上,一步步跪到他靴边,揪住他的衣袖,抬起泪汪汪的杏眸望向他:“世子爷….”
“怎么啦?”
颜汐蕊摇了摇少年的衣袖:“蕊娘...求世子爷垂.....怜。”
“垂怜”二字就辗转在她唇边,听起来含糊不清。
这个词在她眼里听看起来太过轻贱,说话时嗓音不免带了丝哽咽。
“你知道垂怜是什么意思嘛?”蔺宁皙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颜汐蕊点头:“知道,蕊娘不要名分,只盼望以后能留在小世子身边伺候。”
蔺宁皙这下能估摸出她心里的鬼点子了,方才说了那么多死法,原来是想在找机会偷袭他后,好找万全之策让自己死的痛快点儿。
他弯腰揉了揉颜汐蕊的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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