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入怀》
等到酉时末刻,李旦没来。
“娘娘,可要奴婢去请皇上?”采苹站在刘宛之身后,轻声问她。
刘宛之摇了摇头:“不必,本宫再等一等。”
戌时末刻,李旦还是没来。
“娘娘,你说皇上是不是忘了,今日十五?”采苹又道。刘宛之苦笑一声:“皇上既使忘了今日十五,也断不会忘了,万寿节在十五日。”
李旦又得佳人,想必初承雨露。
“罢了,不等了。”采苹搀扶着她,正准备到榻上安寝,有小宫女匆匆走进。
刘宛之欣喜之下,转过身来。却听小宫女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了。”话音未落,李宸予已经到了近前。
“儿臣见过母后!”李宸予跪倒在地,与她行礼。
刘宛之没说话。
采苹在她身后,同李宸予使眼色。
李宸予叩下头去:“儿臣见过母后!恭祝母后凤体安康!”
“凤体安康?本宫怕要早登极乐。”刘宛之在椅子上坐下,几名宫女离开。
“母后这是说哪里话?”李宸予膝行几步,“母后不要生气,儿臣特来赔罪。”
“你既知道错了,为何要这么做?”刘宛之一声叹息。她未想过,最疼爱的儿子,竟然会向皇帝敬献美人。
这不就是,往她心口捅刀子吗?她不明白,李宸予是何居心。
“母后,”李宸予跪在地上,轻轻为她捶腿。“儿臣敬献美人,是为了帮母后固宠。”
刘宛之拂开他的手:“在你眼中,母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需要利用他人固宠?”
“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母后盛宠不衰,没错。但是,谁会拒绝再多一分呢?儿臣与那位美人有过约定,待她承宠以后,定会唯母后马首是瞻。”
“你起来吧。”她终是不忍心,看他跪在地上。
“儿臣谢过母后!”李宸予起身,挪了椅子坐下。
坤宁宫灯火葳蕤,揽月阁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走吧,我们现在出发。”李宸逸道。她刚刚对程嘉月说,带她去个地方。她不知道是哪儿,但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李旦让她入毓青宫,那是明日的事。今时今日,她什么都不想要了。
闺阁清誉如何?名分又如何?
她只想要李宸逸,即使李宸逸带她私奔,她也认下。
程嘉月未骑过马,只觉风声贴着耳边,她的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冷月清辉,照亮前路。
“如果你不是太子侧妃,那有多好。”李宸逸大声喊道。
“我此刻不是太子侧妃!”
声音散在风中,了无痕迹。
寒雨瓢泼,两人一马全身湿透。“就快到了,坚持一下!”程嘉月无所谓。此时感受着他的体温,她只奢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小道又走五里,隔着重重雨幕,程嘉月见着山中一片开阔之地。
“到了,清泉山庄。”李宸逸勒马,跳下马背,再将程嘉月抱了下来。
竟是清泉山庄?
木门虚掩,他提风灯,与程嘉月一起走进。
“你全身都湿了,先进去泡一泡。”长廊尽头小门打开,温泉氤氲热气,蜿蜒流转。“放心,这里看护之人,我昨日已尽数遣出,今晚只有你我。”
“你呢?”程嘉月又湿又冷,有些心动。李宸逸道:“我去把马牵到马厩。”
他将架子上的蜡烛点燃,门扉掩上,复又离开。程嘉月褪尽衣衫,再将湿漉漉的衣服叠在一起。
——这衣服干不了,再者,不想让他看见她的里衣。
跳进温泉的那一刹那,程嘉月全身舒畅。荧荧烛火不过照亮一隅,她将赤/裸的身子沉在水下。
先前的冰冷麻木渐渐褪去,变得温暖。
寒雨暂歇,草木气息纷纷扰扰,清风缠绵。
程嘉月仿佛什么都没想,又仿佛把一切都想过。
脚步声起,在暗夜里更显空灵。程嘉月在水中转了个身,门扉叩响。
“进!”她道。
“方才匆忙,我给你送干净衣裳。”话音刚落,李宸逸推门而进。
先见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待得朦胧之中,见她香肩半露,李宸逸慌忙退到门口,背过身去。
“抱歉,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已经开始沐浴了。
程嘉月道:“无事。你把衣服放那么远,我该怎么拿呢?”
慌乱之中,他把衣服放在门外。
“或者你想让我穿着湿的衣服出来?”
李宸逸一直等到呼吸平静,方道:“是我考虑不周,可是……”
一句未完,却被程嘉月打断:“可是什么?你闭着眼睛进来。”
“是。”李宸逸反而畏畏缩缩。踌躇良久,取出帕子蒙了双眼,方才抱着衣裳摸索走进。
“小心脚下。”程嘉月出言提醒。
丈余距离,李宸逸走得跌跌撞撞。“我把衣服放在哪里?”他问。
“你左手边,有梳妆台,就放那里。”
李宸逸放下衣服转身,程嘉月道:“朝右边走,对。你正前方有张椅子,小心。”
李宸逸朝着右边走了两步,“扑通”一声,毫无防备落水。
“啊!抱歉。”他不知如何是好。“你在哪里?我现在就离开。”
“在你面前。”
此话一出,李宸逸退了几步,将身体贴在边缘。“我现在就离开。”他本想从这里上去,奈何是个斜坡,无能为力。
他刚爬上一步,再次落水。
“从我这里才能上去。”程嘉月好意提醒,“你不冷吗?不想再泡一会儿?”
“没什么可是的。你既蒙着眼睛,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又有何妨?”她知道他想说什么。
李宸逸害怕于她清誉有损。但听她言下之意,似乎是他小人之心。
若再扭捏,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他于是道:“是有些冷。”
“你还穿着湿的衣服!”
“无事。”李宸逸道。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此时褪去衣衫,实非君子所为。
程嘉月看着他蒙眼的帕子,没再说话。两人在这一泓温泉之中各自为营。
李宸逸忽然觉得有些热。衣衫掩饰之下,是不为人知的羞耻。他的脸上一片烧红,烛火映照,春色无边。
他什么都没看见,但这玉体盈盈,挥之不去。
怎么起了这样龌龊的心思?李宸逸一边自责,一边拼命克制。可是,汹涌的情欲一旦萌芽,瞬间便将理智焚烧殆尽。
他没有动。黏腻春潮如同山间溪月,喷薄而出。
“明日,我便要入毓青宫了。”程嘉月淡淡开口。他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你之前说过的话,可还作数?”
“当然。”
“好,我记下了。”程嘉月道,“我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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