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今天后悔了吗?》
要不怎么说,人还是要活得久一点,不然怎会看到如此天大的好热闹?
谁能想到有一日,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死对头,竟和谐走在一起。
说的就是韩禛和程邈,宫里的人都看见了。
程邈手撑着头,韩禛冷着脸,看似沉默和谐,实则心里都在想怎么弄死对方。
若不是在宫中禁疾行,他能把程邈端着扔出去,省着碍眼。
“韩禛。”程邈冷冷地开口,“停。”
宫门外,程邈不说话,韩禛真要把他扔到车上了,不跟残废计较,反倒引来他的嘲笑。
“韩将军何故如此?莫非是对静姑娘旧情难忘?”程邈话说得轻飘飘的,狐狸眼眯起来,带着和煦的狡黠。
韩禛说话也没留情面,言简意赅,“你少招惹静芸。”
程邈又眯眼笑起来,“你不喜欢她,还不允许别人喜欢,这天下难道是你韩叔衡的吗?”
这话的罪过太大,韩禛显然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个事,皱眉问道:“你凭何喜欢她?”
“有何不可?”程邈无比确信,此时他说的每一句,全然是为了气韩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韩禛轻笑,还七情六欲,人先能站起来再说吧。
“少将军,到底是讨厌静芸姑娘,还是讨厌眼盲的自己迁怒于她?”程邈顿了顿说道,“眼盲不可怕,可怕是心盲。”
程邈的话确实有些振聋发聩,韩禛一时间没话反驳,等程邈走远才反应过来。
等等,程邈刚刚是不是骂他是瞎子?
死瘸子。
侯府落满冬雪的枝丫上挂着花灯,府中家仆忙上忙下地扫院子。
新年新气象,徐夫人穿着鹅黄的短袄,杏色的暖巾和暖耳,站在院子中,一边与辛夷和蒋嬷嬷闲聊,一边张望着门外。
前些日子,边关的丈夫来信说今年不能回京过年,原本徐夫人还有些难过,但一想到还有静芸,好久没见到那丫头了,心里自然是想。
没想到这回韩禛出奇地没反驳她,原本还庆幸着儿子长大了,结果没把人接回来,问是什么缘由他也不说。
徐夫人站在韩禛的门前,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恨不得一脚踹开,一想就是这小子又犯病了。
韩禛确实是犯病了,他回来就闷在房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到最后也没找到那和离书。
得了,因为不在意,所以弄丢了,丢了就丢了吧,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夜不能寐吧。
除夕这日还能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守岁,但大年初一也这样,就说不过去了。
韩禛体质一向很好,从小到大几乎不生病,就算生病了吃上药好的很快,受皮外伤也是一样。
连他父亲都说,他是天生的战将,他不可能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可离开静芸后,他就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他要与静芸恩断义绝,怎么回过神来还生出悔意来了?
他不是迟钝麻木之人,应该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这是旧情难忘。
又想了一夜,姐姐姐夫回门,他不能失礼不见,强撑着精神过去团聚。
一家人都在前厅坐着,周舒允见到韩禛时一愣,怎么瞧着脸色差成这样?难道是病情恶化了?
周文桢看着舅舅,笑着过来拜年,“四舅舅新年快乐。”借着双手一摊,不必多言,是要压祟钱。
韩禛再怎么犯病,但也不能真没有心,早早地备好了红包,分别放在两个外甥的手上。
周文桢知道小舅舅平日里看上去冷冰冰的,还总爱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但每年给的压祟钱最多。
除了他死的那年。
“外祖母。”周文桢收了红包,先去孝敬外祖母,说要给她买糖吃,乐得徐夫人合不拢嘴。
周文彦站在一旁,他性子淡,但心思细腻,见弟弟要把红包给外祖母,他就过去把钱交到母亲手上。
“外祖母,什么时候能见到静芸姐姐啊,我想拿钱给她买糖葫芦吃。”周文桢童声清脆,每个人听得都很清楚。
静芸心地善良讨人喜,这么一走,不免要让人惦记。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韩禛,徐夫人则是剜了一眼,转而笑着说:“桢儿如此心地善良,等外祖母见了她,一定传达。”
韩禛微微敛眸,其实他也叫禛儿,这话像是母亲在点他一样,得了,他在这个家算是成过街老鼠了。
得了空,周舒允带着几个弟弟去书房喝茶。
四人围坐在一起刚好,茶壶总热茶滚滚,周舒允掌握着火候,其他人都静静地等着,因为太安静,韩禛有些困了。
“你的眼睛,看不见到什么程度?”周舒允开门见山地说道,把两个兄弟都吓了一跳。
韩禛打着哈欠,泪眼汪汪地望向周舒允,淡灰色的阴影笼着他,清冷俊俏的面容,有几分长兄的威严。
他不愿意说。
“这事是你不对,我们是一家人,不该藏着掖着。”周舒允依次为几个弟弟斟茶,“你担心母亲的身体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自己硬撑,仲景在找方子,如今还未有着落,你姐姐的意思,此事还是要找静芸姑娘,毕竟,她照顾你一年,总该知道你的病情。”
若是放在几天前,说不定韩禛还真去找静芸了,可他这两天犯病了,生着闷气,自然不会去找她了。
况且他的眼睛这么久了也没好,恐怕日后都会如此了,何必大费周章,反正也什么都不影响。
周舒允不急不慢地为韩禛倒茶,“不为别的,只为自己考虑,而且我认为,静芸姑娘是我们自己人,不会把事情抖落出去。”
自己人吗?
韩禛轻哼一声,她早就不是自己人了,一入宫门人心都变了。
“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麻烦,我在太医院可以与静芸商议如何医治。”
韩柯说完,韩晏轻咳一声,四人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韩禛听后,微微皱眉。
周舒允发话:“此事要问过静姑娘,叔衡,初十宫宴,你亲自去说。”
韩禛眉头皱得更深了,要让他亲自去和静芸说话?
想都别想。
-
岁末尚药局颁下腊赐,一众女徒各领六分碎银,青绢一匹,另有当归,羊脂药材分予,可熬膏润肤。
而太后赏赐的素狐狐圈,围在了霍璐的脖子上,沉寂多日的霍璐,终于有在静芸面前耀武扬威的资格。
静芸只是笑笑不语,把寿康长公主赏赐给她的紫貂颔,小心地放在柜子里,她可舍不得拿出来用。
那是辽东贡品,毛细绒密,轻若无物,落雪即化,不沾潮气,她能得这么一个,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不舍得戴出来。
除夕这日,静芸将长公主赏赐的好吃的,分给了孟溪和夏浣,反正一个人也吃不完,过年了要一起开心才行。
孟溪和夏浣也隐约地听过静芸的事情,不过她们不在乎,无论她与多少大人物认识又怎样,她们崇拜的是,静芸精湛的医术。
转眼正月初十,圣上敬地祈丰,赐宴勋贵,四品以上勋贵携命妇,家眷入席,男女宾客分殿而坐,唯有到御花园透风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